番外二第五章别离

    从那之后，李执和孟青云过上一种人前彬彬有礼、人后绝不单独相处的生活。那种几个nV生宿舍的人聚在一起吃喝玩闹的聚会，她们依然会一起参加，只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她们不会有直接的交集。唱歌的时候不会去合唱同一首歌，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坐在彼此左右、为彼此倒茶。偶尔被卷入多人的话题中，过一会也一定会有一个人不着痕迹地退出话题。

    在整个大三一年，她们唯一谈得上“私交”的一次，是孟青云不小心从床架上掉下来的那次。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从上铺爬下来的时候一脚踩空了。那时曹林不在，李执正要出门，却听见身后的声响。在脑子能反应过来之前，身T先行动了。好在大长腿两步就迈了过去，接住了摔下来的人。

    “啊！”

    孟青云原本以为会摔在地上，结果出乎意料地摔进了某个怀抱里。某种她怀念已久的味道突然包围住她，她原以为她已经忘了，但在那一霎那，奔涌回来的记忆向她证明，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没忘记她的味道，没忘记她的拥抱，没忘记……甚至更多。

    有一阵子孟青云以为她对李执的感觉已经接近麻木了，每天、即便时间再短、也还是会在宿舍里有交集，看着对方一闪而过，这没什么；偶尔即便看着她对别人笑得开心，自己也没有多不愉快。但这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让她发现自己的感觉原来还是如此敏锐。五感忽然就被打开、被放大，她听得到身后人加速的心跳，感觉得到她因为紧张而收紧的怀抱……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得到自己的渴望。

    她当然怨恨李执，但同时她也理解对方。她明白对方在其中受到的来自道德的压力更甚于自己，她、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理解对方想要回归“正轨”的选择——是亏欠、是罪过，所以更要弥补；何况、“稳定”对一个人的诱惑实在太大，这也是很多人为什么宁可陷于一段坏的关系，也不愿意挣脱它去面对一段全新的未知生活的原因——虽然自己是这种选择结果的直接受害者。

    可是她仍然期待靠近李执，这种期待如同她想要远离李执的想法一样真实。她是一个巨大的矛盾T，她的Ai依然存在，如同她的怨一样真实。

    孟青云才T会到原来引力和斥力果然是共存的。

    “没事吧？”

    抱着她的人问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孟青云摇头，却不说话。李执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去拉她的K脚——方才孟青云的膝盖仍是在铁架上磕了一下，哐的一声响。

    白皙的小腿露出来，然后是膝盖。只有一点红。

    “没、没事就好……”李执站起来，不去看她，“那、我先走了。”

    逃跑似的关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孟青云坐在椅子上咬住自己的手臂，她已经习惯借用其他处的疼觉来掩盖真实的疼痛。

    膝盖确实只有一点发红，可是人的身T就是具有这样的延时X，青黑sE的瘢痕要几个小时之后才会显现，就像你有时候被过于锋利的刀划伤，痛感和血Ye都要几秒之后才会涌出。

    而现在——不管她的理智有多么理解李执——孟青云发现她的旧伤口，又迟钝又敏感地泛出了新血Ye。

    这也同样真实。

    按说聪明人应当是能从别人的失败中直接学到教训，普通人应该能从自己的过往中吃一堑长一智，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孟青云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时间快进到大四毕业前夕。

    几个nV生宿舍的人约着来一次毕业旅行，孟青云和李执也参加。去的地方不算远，但是一来是为了节约经费，二来是为了T验生活，大家买了绿皮火车的车票，将原本只需几个小时的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