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
轻重,只因为学政除了管理院试之外,身份还有几分钦差的意思在。 不过由谁来主持院试,对考生来说都是一样的流程,甚至因为赵景焕籍贯在青州城内,考场也是同一个。 对他来说影响较大的,其实还是作保的廪生,为了防止作弊,这一次作保的廪生是由朝廷指派的,考生自己没有选择权。 队伍缓缓往前走着,因为下雨的缘故速度更慢一些。 赵景焕站在队伍之中时不时便能瞧见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童生,前头的县试和府试中,年纪太大的考生其实很少,毕竟无畏坚持的还是少数。 可院试却不同了,许多早年考中了童生,却又在院试之中一年又一年的蹉跎的读书人,心底终归有几分不甘心,许多人一考就是一辈子。 赵景焕抬头打量着,见左前方的一个老童生白发苍苍不说,走路的脚步都在踉跄,让人怀疑这一位到底能不能撑到考试结束。 即使考试结束真的中了秀才,这般难道还有继续考下去的意义? 人各有志,赵景焕着实不懂他们的执着心情。 不过一想到若是真的考中了秀才,就能进入古代士大夫的阶层,直接从平民变成了进入能免除差徭,享受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待遇的特权阶级,倒是也不难理解。 胡思乱想间,复杂而漫长的入场过程终于结束了,赵景焕找到了自己的座号入座。 院试的考试内容跟前头的府试相差不多,不过只有两场,第一场是正试,第二场是复试,都是围绕着策论和试帖诗而来。 赵景焕落座之后一看试题,心中就咯噔一下。 县试的题目规规矩矩,府试的时候也算中规中矩,谁能想到这院试一上来就是截搭题! 当然不是说截搭题不该出现在科举之中,而是截搭题较难,通常只会出现在乡试和会试之中,如今你用截搭题来对付童生,那就跟用牛刀杀鸡一般。 “看来这位学政不是恶趣味,就是故意为难人。”赵景焕吐槽了一句,打起精神来答题。 《及其广大草》 赵景焕一看这题目就头疼,遇上截搭题之后考验的不再是学生的学识,而是推理猜测能力,因为四书五经之中有许多典故是共通的。 同理,不同的文字你能从不同地方找到出处,谁知道这考官挑选的是哪一个? 若是一开始就猜错了,任由你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到时候也会撞上南墙。 赵景焕不断回想这一位学政的出生履历,他不得不感谢赵德海办事周全,在他出发之前就分析过这一位学政的毕生。 跟知府佟大人不同,这一位学政出生十分显赫,曾经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但赵德海曾与他私底下说过,就因为这一位不合皇帝心意,才会把他远远打发出来。 分析完学政的履历,赵景焕又在脑子里头翻青州当地的邸报,虽说这边的父母官是佟大人,但这一位学政可也没闲着。 这是他当任的第三年,可他来的这三年恐怕是青州文坛最热闹的三年。 许久,赵景焕看着这个标题才想到最可能的出处,乃是《中庸》里头那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