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生
我娘听着老道的话,一边瞧着我的样子,整个人都一言难尽。 「你这老道骗谁呀,这孩子刚出生的,整张脸皱巴巴,你瞧着出面sE红润饱满?那我瞧你黑发多,山根正呢,这不睁着眼说瞎话吗!大妞儿将这骗子送出去、送出去,这点时间不好好休息,在这净听他胡说八道。」 老道这时嘴皮子就动的贼快「别别别──,婶子,我可就实话实说罗!」 「这孩子呀,估计早夭呢,不知您瞧不瞧的见,这身上的明火,非但不旺,眉间参杂黑气,您瞧这脖子上的勒痕,许是胎内就勒着,但婶子您瞧,这看的像不像是人的指痕呢!」老道一口气的将这些全说予亲娘听,说罢,我竟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竟像参杂着喊叫声。 我娘一听我哭得这般凄惨,赶紧将我从老道手中抱过去,一脸焦急又埋怨道:「怎麽这般哭了起来呢,是饿了还是咋了呢?你这老头是做了啥子事,怎麽哭成这个样子呢!」 「婶子您可得抱好,我做个法给您孩子定定魂,这刚出生就遭受罪的,怪可怜呀。」老道说完,并二指自我眉心起始划至x口,口中念念有词,转手又换了另一手势,最後喊了个「定」。 不过短短时间,那老道前额上竟布满了汗水,瞧着像费了多大的劲。 我娘让大姊去拿杯水给老道喝口,老道接过水,倒也没喝,自袖内取出一张符纸,又念叨了几句,那符纸竟在老道手中无火。 就快烧到老道手指时,老道松开了手,任由残留符纸与前头烧成的灰落入杯中。 老道将那杯水交给了我娘,示意让我喝下。 我娘接过那杯水,目光复杂的看着,随即狠下心哺入我口中。 过没多久,我就不再闹腾,眉头舒缓的安静睡去。 「老神仙,您给这孩子要取啥名,我这一家子姓关,姊呢单字一个玳,您可喊我玳娘,这大妞云之,门口大郎皓文。」娘亲瞧着老道真有本事,一改前边不敬言词,顺带介绍了姐兄的名子。 「老神仙这词,不敢当,不敢当,老头姓解,解封堂。」老道掏出巾帕擦了擦汗,又顺了下宽袖道:「澜生,玳姊您听这名子如何呢?」 娘亲念叨着这名子「澜生……澜生……」手拍着襁褓中的我的背「这名子好啊,怎能不好呢,像大浪一般的人生,终究……是命呀。」 「解大哥,这孩子以後,还得麻烦您了。」娘亲将白玉腰坠还给了老道,又解下了腕上的玉镯一并给了老道。 老道笑了笑接过白玉与玉镯,将玉镯收入袖中,解开白玉的红绳结,转手又打出新的结,套在我脖颈上竟显得刚好。 「不麻烦不麻烦,还得多谢玳姊了。」 故事,便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