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启航

着口音说道，他偎在舱门旁，叼着点火燃烧的纸卷，流烟乘风滚入船舱内外的地界。

    「听起来您有丰富的航海经验。」把背包搁在y座角隅，西蒙低头整理军靴，重新束带。

    船主轻笑一声，而他并不觉得哪里可笑。

    「我开船很久了，在海上讨生活的日子，每天都会遭遇不同的磨难，这样的生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是啊。」

    「本来霾来了也能开，不过沙琴的风暴总是来得突然，现在启航不知道会碰上什麽，小子，看你的样子是要去军队吧？」

    似被砂纸磨过的粗砺沉嗓在他耳边来回刮蹭，西蒙目不斜视地看着那片深蓝海域，偶尔才分神注视要送他一程的船主，五十岁男人的口吻沧桑如耄耋，像在说驶往未知的征途，海洋穷凶极恶，他几乎是竭尽生命地航行。

    西蒙梳理过的墨发有一绺翘开了，他抬手摁了摁那不服贴的毛发，右臂口袋拉链未关实，他一动作，一枚仿真花上镶着水钻的发夹忽然掉落，西蒙迅速弯腰捡起它，却不看一眼地直接将其收回口袋。这次他带上拉链，确保口袋关严实了。

    活过半百的男人，阅历自是较二十出头的青年多不止那麽一截，船主微微驼背的T态乃长期屈着身在驾驶舱里x1菸所致，但是臂膀的肌r0U强健，肩头没有完全耷拉着，有力的大掌生着灵巧的手指，他就是用那十根指头驶船的，乍见给人一副顽健的印象。可是看得久了，便能察觉他的眼睛不若年迈的长者混浊不清，船主有着鹰隼般的眼神，强势而深邃地冒着不息的力量，他在飞尘漫天之中锁定唯一船客的方位，呼出烟，顷刻大雾迷眼——

    「嘿。」西蒙唤道。

    「嘿，大兵。」船主低声在笑，「你的T魄还差一点。」

    「但没关系，军队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他续说，几近算是宽慰地告诉西蒙：「你会好运的，小子。还有，沙琴市是个好地方，有空就回来看看吧。」

    西蒙终於正眼望向他。「我会的。」

    厉风打进离乡人的瞳眸，沙啦沙啦的声音回旋飘浮。

    掌船者准备就绪，船笛长鸣响彻天际，他的预判JiNg确到位，海面上的粉尘正逐渐剥离，就要可以出港。

    十分钟後，雾霾散尽。

    船，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