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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他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老气横秋的“人生感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别人,还是在说自己,落到六爷耳朵里倒像是在意有所指的揶揄他没事儿自找苦吃,六爷听罢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盘串往桌上一搁,气呼呼地指着他鼻子笑骂道,“我看你这小子还真是,不仅长大了也学坏了!” 沈如星偏过头,装模作样的摸摸鼻子,难得没敢再吱声。 六爷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青年,陡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说来也巧,虽然他和沈如星的姑姑在一起三年才结的婚,但他也是在结婚的当天才见到的沈如星。 原因无他,沈家从商,家大业大,自然是瞧不上他这门无权无势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有的“穷女婿”的。 而沈如星的姑姑当初会和他这前姑夫在一起,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出“穷小子Bate和富家女omgea”之间荒唐又可笑的闹剧,但若比起“罗密欧与朱丽叶”来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如星的姑姑名唤沈素英,年轻时那可是镇上一顶一的大美人,因为家境不错,又是家里唯一一个omgea,所以自小便极其受父母疼爱,说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并不算夸张。 沈素英自小热爱芭蕾舞,5岁开始学习,10岁开始参加比赛,上完大学后更是被学校破格留下做话剧演员,但因母亲念她成疾,她便辞掉了京城的工作,回了州市,后来在镇上的一家话剧团当芭蕾舞演员。 那时候芭蕾舞剧刚从西方流传过来还不算特别久,在国内,尤其是像英镇这种小地方还算是一顶一的新鲜玩意儿,虽然一大部分人都看不懂演的是什么,但就冲着这股子新鲜劲儿和满场的漂亮姑娘,剧场排演的芭蕾舞剧也能做到场场爆座,无一空席。 彼此时六爷也还不叫六爷,而叫杨槐生,他也还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社会老大,只不是一个靠卖水果营生的普通小贩。 说来也巧,二人初遇那天杨槐生原本在剧院门口摆摊,谁知道当天的话剧竟如此引人入胜,以至于门票早早被人一抢而空,剧院外甚至都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群众,杨槐生被一群人推搡着挤过来挤过去,最后竟不知怎么的居然给一路挤到了剧院里的观众席底下去。 他在拥挤的人潮里费力地挣扎着,狼狈地捡着被踩烂一地的果子,余光里瞥见一抹白,他猛地一抬头,只一眼,便彻底定在了原地,从此再没能回过神来。 高大的舞台正中央,一个穿着蓬松的白色蕾丝纱裙的女孩儿正站在其中翩翩起舞。 那是一个长的很漂亮,很漂亮的omgea,但她的长相并不是温婉明媚的那种漂亮,而是让人觉得有些清冷疏离的冷艳美。 她画着十分精致的舞台妆,一头长发用发网束在脑后,头上带着轻飘飘的羽毛头饰,神情专注,面色无波,脚尖直直竖起,像只美丽的天鹅一样伸长脖子,展开双臂,一圈接一圈地旋转,然后优雅又从容地轻盈往前一跳后又迅速转身闪回了身旁其他女孩儿中间。 一舞毕,台下掌声如雷般轰鸣,小贩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他慌乱地捂住胸口,落荒而逃。 惊鸿一瞥,误终生,终难逃,命中注定。 后来“朱丽叶”在小巷子里无意间美救了被一群混混ahp抢劫暴揍的“罗密欧”,从此以后两人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时至今日,杨槐生还仍旧记得那一天的晚上。 月色皎洁,洋洋洒洒地落在那个穿着水蓝色圆领连衣裙,扎着马尾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