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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道游央中闭关的所在地。 游央中点燃烛灯,他踱步于简陋屋内,指尖动作微小,极难被人注意到他在画无形道符。 墙面俱是他无形刻印的符咒、阵法要领,景虚不实,时隐时现。 他一摆手,那些字符尽数消散。 数柄泛淡光的飞剑,围绕在屋外,像是监察,一旦发觉外人气息,便往敌方袭击。 夜已深,安静得只余人的呼吸。 1 虫类振翅、蛙鱼鸣游声掺杂,难辨屋外其它响动。 可莫说游央中,掌门的耳力......无人可及。 游央中的指尖一停,他不紧不慢移着步履,以己身为点,画出八卦五行,包含术法精髓的阵法于他足尖展开。 “咻——”一柄飞剑直往屋外暗处飞去,隐藏身形的舍宇侧首偏过。 果然,飞剑不想取他性命,想取的是他的右眼。 “哪位施主兴致盎然,深更夜里寻来我这掌门处。难道副掌门没能替武当尽宾主之仪,所以施主来找我理论吗?” 游央中的嗓音从屋内传出,低沉沧桑,悠悠几丝笑意。 “这位施主,我再向你赔不是。刚才那柄飞剑并非我刻意,只是这周遭乃禁地,外客不可随意进入。你来找我,想必是受了副掌门的气。他那人颇为直爽,倒不是有心,言谈间有多冒犯,还请施主宽宏谅解。” “不知这位是从哪处前来的施主,你还不现身吗?” 舍宇推开屋门,斗笠遮掩他面容,衣摆袍尾随风飘荡。 1 游央中眼细地看出舍宇的大刀,只是他的刀普通,是市集打铁铺子常有的款式。 一时之间,游央中虽有疑虑,倒也不觉得是舍宇还魂重生。 眼前这位刀客是另外一人,如同以前那些来寻死的刀客们。 游央中眸中无情,他脸色又阴沉几分,他道舍宇后,那些刀客们不会再想来武当夺剑。 舍宇耍诈夺走他的银月剑,却又弃之如草履,令游央中难以看破他这师侄。 并非为他自己拿剑,便是当真为取紫星要剑,这出乎游央中预料。 “师叔——” 年轻刀客临死之际喊的那声师叔......究竟是何意。 求他?不像。 骂他?不是。 1 游央中本以为舍宇同他相同,皆是无情之人。 待舍宇死后,再忆回他临死前那声师叔,倒让他赌输了,舍宇对他这师叔有情。 “你想事情想得挺投入啊,姓游的。” 年轻刀客的斗笠跌落地面,弹指一瞬——舍宇拔刀。 他挥刀斩下绝杀一击,威力重重的刃流肆虐,屋内狂风席卷,宛如实质的杀伐刀意逼人。 数柄飞剑破窗入屋,袭向舍宇几处大要害。 黑刀的万钧压力,竟压碎那数柄泛出淡光的长剑,直直砍向游央中。 游央中的脖颈被舍宇砍开,血液喷涌,宛如舍宇曾被数柄飞剑穿透身躯般,大朵残忍血花绽开。 “吾名戮令,凭你这老家伙,敢与我交手?”那时梦中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响起。 ——是舍宇他自己。 1 血腥气传来,年轻刀客抹去鼻尖的血珠子,他的眼眸掠过一丝金光,全不似人的模样。 舍宇的大刀仍架在游央中脖子前,他低声说道:“你的血是热的,心却捂不热啊,师叔。” “短短十几日,师叔已经打不过你了。”游央中眉梢一低,他问道:“怎么会这样?” 脖颈被断,仍能说话,让舍宇不禁怀疑游央中又想使出什么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