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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琛的话:“孕中之人,口味多变,情绪起伏,皆属寻常。陛下不必强忍。”

    可他怎能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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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帝王,是男子,怀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他不能在朝臣面前露怯,不能在宫人面前失态,甚至不能让人看出半分异样。

    只有在这里,在她面前,他才敢露出一丝脆弱。

    “抱歉,”他低声道,“扫兴了。”

    雨师漓摇头:“陛下别这么说。是我不对,没考虑到你的……身体。”

    她想了想,又把那盘清炒时蔬推近些:“这个不油,陛下若还吃得下,多少用一点?”

    尉迟渊看着绿油油的菜叶,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

    雨师漓松了口气,自己也低头吃饭。

    只是再没去碰那盘糖醋里脊。

    ?饭后,雨师漓送尉迟渊到宫门口。

    夜风微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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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若是胃口不佳……随时可以过来。我虽不会医术,但做点清淡解腻的吃食,陪着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尉迟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宫灯朦胧,映着她认真的眉眼。

    他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梢。

    “好。”

    然后转身,步入夜色。

    雨师漓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心里有点痒,又有点软。

    老板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她转身回殿,看着桌上那盘凉透的糖醋里脊,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明这么好吃。”

    但她还是把它端起来,对青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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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撤下去吧,以后不做这道了。”

    青禾轻声问:“娘娘不是很喜欢吗?”

    雨师漓笑了笑:“喜欢的东西多了,又不差这一样。”

    自打孕反风波后,雨师漓对尉迟渊的“员工关怀”更上一层楼。

    她不再一股脑儿做自己爱吃的,而是每天变着花样试探尉迟渊的口味:今天做酸汤肥牛,明天炖山楂糯米粥,后天又捣鼓出柠檬冻酪。

    总之,一切以酸甜和清淡为核心。

    尉迟渊来昭阳宫用膳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是午膳,有时是晚膳。两人对坐吃饭,话依旧不多,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只安静分食一桌饭菜,偶尔聊两句闲天。

    雨师漓甚至养成了习惯,每晚尉迟渊离开后,她会坐在烛火前在私账本上记一笔:

    “老板今日进食:酸汤肥牛半碗、清炒豆苗若干、柠檬冻酪两块。情绪:尚可。备注:明日可试梅子蒸排骨。”

    青禾有一回瞥见,忍不住笑:“娘娘这记账的法子,倒是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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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师漓正色:“这叫老板关怀日志,很重要。”

    ?除了琢磨老板的胃,雨师漓也没闲着给自己找乐子。

    她先是把昭阳宫后头一片荒废的小花园开垦了,种上从御花园讨来的各色花苗,美其名曰“绿化工程,提升居住幸福感”。

    又向内务府要了几筐彩线,拉着青禾和几个手巧的宫女,一起研究现代编织手绳。她教她们编“幸运红绳”“发财金线”,宫女们学得认真,没过几天,昭阳宫里人人腕上都多了条彩绳。

    “娘娘,这绳儿真能招财?”有小宫女怯生生问。

    雨师漓一本正经:“心诚则灵。你看本宫,戴了之后陛下不就常来吃饭了?这就是客户黏性提升,间接创收。”

    众人似懂非懂,但皇后娘娘说得开心,她们也跟着笑。

    入宫大半月,雨师漓基本摸清了皇后这份工作的日常流程:

    上午:睡到自然醒,接受妃嫔请安,处理宫务,主要工作如签字、盖章、听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