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来，撵小狗似的把他给撵走了。

    纵使再不情愿周昊也知道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拥抱说白了是mama迫于自己爸爸的威压才施舍给他的。但就是这么点小小的施舍都让周昊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以后的日子里，张牧依旧是对他冷冷淡淡的，但周泽偶尔会看不过去，强制性让他摸摸这孩子的头或是抱抱他，但也仅限于此了。

    对这样的父亲，周昊不得不依靠他来获得那少的可怜的mama的关注，但也实在没办法不讨厌他。

    因为是爸爸的孩子，因为长得像爸爸，所以mama不喜欢自己。

    因为太弱小，因为不被需要，所以mama不注视着自己。

    明明，mama也是讨厌爸爸的。

    但爸爸会给mama做饭，会洗衣服，会帮mama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所以mama不得不依靠他，不得不听爸爸的。

    我总有一天会取代爸爸。

    他暗暗发誓。

    “mama被选作家长会代表了，“周昊乖乖坐下，”赵老师说每周周末mama都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开会。”

    “每周周末？”

    周泽久违的有了警惕感。

    “你mama不习惯出门，明天你去和老师说让他换个代表。”

    “可mama已经答应了。”

    “？”

    对上丈夫狐疑的目光，张牧装作不在意的开口，“嗯……我想着也不是什么苦差事就答应了。”

    “那我去也差不多吧，外面热的很，学校离得也不近。”

    “………………”

    “不行，赵老师说代表只能有一个。”

    还没等张牧开口，周昊就急急的驳了回去。

    “你mama腿脚不方便，每周都去能受得了？”

    盯着不懂事的儿子，周泽冷冷开口。

    “才多大，学校里学了些什么？父母话还没说完就来插嘴？”

    “我……”

    “你mama不能长时间走路你不知道？现在天气好还好说，过段时间入了秋又要下雨，路上又烂，你不打紧，你mama摔了怎么办？”

    周泽说的犀利，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张牧已经开始白了脸色。

    一字一句，周泽几乎把他说成了连基本行动都不便的废人。

    面对父亲的咄咄逼问，周昊也涨红了小脸尽力反驳着。

    餐桌上的父子争论了起来。

    周昊毕竟还小，被自己父亲连着逼问了几句就隐隐要败下了阵，说不出反驳的就直直的盯着他父亲看，倔强的像头小牛。

    “就算这周你mama去了，下周呢？下下周呢？你mama能一直陪你去？去了路上有个万一你mama怎么办？他腿脚……”

    “周泽，你到底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说完，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妻子突然出声。

    “你说的这话，明里暗里都说我是个残废？是个吃不了苦的废物？”

    他蓦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丈夫。

    “你别忘了，我这腿是谁害的！”

    甩下这么句话，张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