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常常刁难他那年轻的丈夫，但在一切“大事”上主导权都在丈夫手里，容不得他反对。

    前几年周泽要发疯前动静都很大，掉眼泪、说疯话都是基本表现，但随着这几年他愈发的成熟，即使是处在情绪发泄边缘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掉眼泪和胡言乱语。

    跟他生活了这些年，张牧的直觉也逐渐变得敏锐，即使没有那些出格的动作张牧也能在第一时间隐隐发觉到丈夫的情绪并随之转变态度安抚他。

    “我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已经逐渐平复下情绪的周泽抱着他。

    “对不起，阿牧。”

    张牧沉默不语。

    察觉到妻子无声的抗议，周泽拉着他的手放到胸前。

    “不用担心老师会不开心，周末我陪小昊去亲自和老师说，不会让你难做的。”

    年轻的丈夫低头靠在张牧脸侧吻了吻他。

    “你总是这样……”

    唇上感到一丝微凉的触感。

    “说着为我好，但从来不会尊重我的选择……”

    张牧垂着眼眸流泪。

    这是周泽第一次在床上或是在他发疯时看见张牧的眼泪。

    不像之前见过的那样含着慌张，此时张牧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只是带着些埋怨的流泪。

    像是受了丈夫冷落的妻子。

    “我……”

    “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小昊更亲近点，我想通了，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再怎么闹也是注定要在这过一辈子了……”

    “你真这么想？”

    周泽忽然被他说的话砸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张牧的手，从他的身边站起，然后蹲到他的面前。

    “阿牧……”

    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周泽的眼里泛着光盯着张牧。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想通了？”

    久违的活泼感出现在他身上，蹲在张牧面前，周泽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当然是真的，都到这时候了不这么想还能怎么过……”

    他装作无奈妥协的模样回应。

    “小昊终究是我的孩子，前几年那么对他我实在是良心有愧，想好好补偿他……”

    “阿牧……”

    “他也是你的孩子，难道你不心疼？不愿意我们亲近？”

    “……当然愿意。”

    握着张牧的双手，周泽妥协了。

    门外拿着面包的周昊听见这一切几乎要控制不住开心的情绪。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冲进去凑到mama面前！！！

    巨大的幸福砸的周昊红了脸，紧紧捏着手里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