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楼三日
」 她被他一句话逗笑,笑到肩膀微微颤。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掌心稳稳覆住了她的肩,那一下轻如附草,却像一个默许:我在这里。萤幕上是他早就下载好的短片,两个人坐着看雨,说一些零碎得像碎玻璃的话。她听着听着,忽然低声:「我小时候最怕停电。」 「为什麽?」 「怕黑,不怕没电。」她想了想,「我怕把人都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把手收紧了一寸,不夸张,不惊动,像是把她给他的一句小心事,安稳地放进掌心。「我在。」 她看着火光,喉间有什麽热了一下。雨更大了,像别人世界里的吵闹都被封在檐外。她觉得自己心里那根总是拉得很紧的筋,悄悄放松了一圈。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天空洗得很乾。偏楼的台阶被昨夜的雨水擦得发亮。她端着杯子站在檐下,望着院里的桂花。顾庭深从後面来,没有出声,把一条乾毛巾搭在她肩上。她回头,他低头看她:「昨晚没做噩梦吧?」 「你管太多了。」她嘴上仍旧不给好脸,眼神却软了些。 「我管你。」他很直,「这件事,我要管到底。」 她被这四个字撞得一歪,手上的杯子差点没握住。她乾脆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回屋里,「你今天不去公司?」 「上午在这。」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像是把一场会议按掉,「下午去见两个供应商。你呢?」 「把展览的花材清单定掉。」 「我帮你。」他走到工作台旁,卷起袖子,真的像助理一样把花材一把把拿过来,让她选。她抬眼看他,忽然觉得好笑:「你这样,跟新闻里的顾氏继承人完全对不上。」 「新闻里的我,负责挡风。这里的我,负责——」他停了一下,眼神稳稳落在她身上,「陪你。」 她把那句「陪你」收进心里,像把一片叶夹进书页。她说:「你是不是早就看过我?」 他挑眉。 「不是今天,不是白稿。」她自己也意外会问,「在那个展场。」 他没否认,声音b平常更低一点:「人很多,灯很亮,你在角落里把花枝一支一支剪顺。你没看谁,只看你手上的工作。」他似乎连那时她的站位都记得,「我本来想,这样的人,有用。後来再见,知道不是有用——是我想要。」 她不说话,心跳在x腔里撞了两下,像从里面敲门。她把名字贴纸贴到每一束花材上,手心有一点汗,他没有催她,只安静地在一边把她贴过的每一束,按颜sE和尺寸排得整齐。 午後,日光最白的时候,他忽然问:「看一场白天的电影?」 「你很闲?」 「我在追人。」他一本正经地重复,像董事会上把议案重申第二次。 她忍不住笑出声,笑到最後又有点羞,「那你选。」 他拿来一部很老的片,没有华丽的Ai情宣言,只是连续三个蒙太奇:一起搬椅子、一起晾衣服、一起把窗户上的水雾擦乾。他们在偏楼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