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房缝隙
天,还不歇?」沈父嘴上说着,却把椅子往後挪了一点,默许。 顾庭深没有cHa手,只走到一旁,把散落的枝条收进篮子,又弯腰检查花架的木钉。松动的地方,他顺手锤紧。那声「咚」在夜里显得安定,和他在会场里拍板的气息一样。 沈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却「嗯」了一声。 桂花树下,灯光斑驳。沈知画蹲下剪枝,父亲坐在竹椅上,顾庭深在一旁立花架。这场景静,却透着一种难得的均衡。 修完最後一枝,她手指上还带着泥。顾庭深伸手,动作自然,把她指尖的痕迹抹掉。没有声音,却像一句话。 沈父看在眼里,终於开口:「花要两个人照料。」 语气淡,却像为这段关系留下了一个注脚。 沈知画垂眼:「嗯。」 顾庭深只是颔首,没有多言。 夜风里,桂花一朵朵落下,轻轻砸进竹篮,淡香散开。 —— 那晚很快过去。隔天一早,新闻的焦点从「婚姻疑云」转到「制度升级」,舆论逐渐冷却。 顾宅却安静不下来。 董事长清晨六点半准时下楼,外套依旧只扣最上面一颗。管家汇报前一晚的投票结果,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走过长廊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顾氏早年的厂房,後头是半片空地。那时的桂花树还没移植过来,院子里空得能看见远山。 「先生,要去会议室?」老秘书在身侧提醒。 他收回视线,淡声:「走。」 脚步声落在长廊上,沉稳,没有多余的声音。 但在心里,他把昨晚在小洋房听见的一句话记下——「多数人推事,她拉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用力去「推」;如今,却有人把事往自己身上拉。那是一种不常见的禀X,稳而难得。 「看结果,不看戏。」他昨晚说过的话,在晨光里更显冷静。 他知道,顾氏真正的未来,会落在能「拉事」的人手里。 —— 小洋房里,桂花香更盛。沈知画在院子里收枝,手上带着细细的泥。顾庭深把竹篮提进屋,放到桌边。 父亲坐在窗下,翻着报纸。风过,影子落在三人之间,没有张扬,却像一个新的秩序慢慢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