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慕残之人
打个招呼行不行,”白烨手撑着马桶盖站起来,按下冲水键后走到洗脸池边接水漱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毒死我呢。” 林雅和安德鲁今天算是以一种新方式轮流刷新了他对水质饮用品的认知下限,不过安德鲁做得更绝,他亲身上阵顺便破坏了自己对接吻这一之前只存在于书中概念的旖旎幻想。 想到林雅,白烨的思绪再次陷入泥沼。 “……‘完美’……” 这个词让他无法释怀。 并不是对安德鲁所说的评价无条件相信,但在这一次的事件中,他精准地说出了许多估计就连警察也未曾设想过的关键点。 “你怎么发现林雅跟失踪案有关的?” “刚碰见她那会儿小白还记得吧?你可能没注意,那女人一直有意无意往我的脸和手上瞅呢。” “这能说明什么?”白烨没听懂。 “她很怕我,甚至是厌恶,但还是控制不住想往我身上打量,是因为她觉得有残缺表现的我‘美’,”两人从洗手间出来进里屋坐在床上,安德鲁拿过锁链边给他上铐边说,“而看着小白你的时候,虽然眼里有敬爱、憧憬……但更对的却是不满。” “不满什么?” “不满你健全,不符合她认为的‘美’。” 他说的明明是连三岁小孩都能默写出来的简单字词,可联想林雅的所作所为却一下子变成了不能念出口的诅咒魔语。 “……遇害的老师们还活着,作为说出地址的交换我答应了慕容警官去警察局再见林雅一次,”白烨甩了甩手腕,锁链带来的沉重感令他重新想起两人间的不平等关系,为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不利于生命安全的条件而后觉后怕,“咱们可能还得跑一趟。” “可以,”安德鲁一摊手,“不过我得跟着小白你,项圈也得带。” “好,只要你别反悔。” “放心,那种虾米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躺倒下来,头枕在白烨大腿上,闭上眼睛,声音逐渐低沉,“我睡会儿,好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嗯,睡吧,”白烨没有动,伸手轻轻抚过安德鲁的脸,轻声说,“谢谢你。” ——不管理由是什么,至少,谢谢你救了我。 …… 再次见到林雅的时候,她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看上去一下子消瘦了许多,脸色更加惨白,头发剪短到了耳畔,眼神呆滞茫然,直到白烨推门进来才有了些反应,抬起头看向了他。 白烨在警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与林雅正面相对。 “好久不见。”白烨发起问候,其实也没多久,总共不到两天。 林雅轻轻点了点头,“白老师好。” 平淡的回应,一如往日身在校园时。 “听慕容警官说,获救的老师们只是失去了意识,没有生命危险,”白烨直接切入主题,“你们据掉了他们的手臂后,又及时为他们做了相当细致的应急处理……也就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是瞄准手臂去的,并没打算杀人。” “是,”林雅干脆地承认,“杀人很可怕,我和哥哥不会做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