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变奏
。 白烨每天忙着按课表去学校上课,最近他班排得挺紧,几个年纪的几个班轮流带,受邀去邻市的音乐厅和剧院参与了两场演出,有几个业界里的朋友请他去圈里定期举行的交流会他全给推了,主要人多事多不怎么想凑热闹。 安德鲁似乎也有事要忙跟他的往来不怎么多,但也没再像之前那半个月刻意躲着他,请他吃饭他有时间就去,发消息也会回,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听他弹琴。有几次白烨练习完曲子出门的时候一开门发现安德鲁缩成一团躲在墙根附近,用个纸杯贴在墙壁上,发现他出来先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边装模作样的咳嗽边同手同脚地走掉。 “你不用这样子偷听我也会给你弹的,直接敲门进来不就得了?”某天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白烨针对安德鲁诡异的行为提出疑问和合理性建议。 “我比较好奇没人在的时候你弹出来的曲子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已经很遵纪守法了好嘛?又没在你家装窃听器。” 不不,真要装的话就不止听弹钢琴那么简单了,会进局子吧?白烨无语地想,舀了一大勺辣椒酱进面里。 安德鲁盯着那一碗红彤彤的汤水感觉嗓子眼冒烟,赶紧拿起从便利店买来的罐装咖啡往嘴里灌,“……说真的,小白,你舌头到底是什么构造?” 自从关系得到缓和以来,他在两人独处时一直这般称呼自己,用他本人的说法就是“听起来很可爱”。 “钢铁,怎么样要摸摸看吗?” “骗鬼,你还不如直接说自己是托尼·史塔克呢。” “那是谁?” “钢铁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漫威的电影。” “……也就这种地方能看出你确实年纪不小了……” 就这样聊到最后不约而同地岔开了话题,安德鲁继续锲而不舍地进行蹩脚的偷听,白烨也不再管随他去。 这期间白夭夭过来串过一次门,安德鲁刚好也在他家做客,白烨很积极地介绍他们认识,不过不知道是安德鲁的打扮太过个性还是因为白夭夭是方越明的媳妇,总之这两人初见时对彼此的态度都很微妙,打量过对方互相招呼后就没了下文,说不上恶劣,但也不冷不热的。 白烨以为他姐和安德鲁之前有过节,但后来分别跟两人通电话询问这事儿时却收到了内容惊人一致出乎意料的回答。 他们说,并不是闹过矛盾或讨厌喜欢之类的问题,只是凭感觉就知道,自己跟这个人绝对合不来,仅此而已。 当时的他没能理解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直到不久之后,他经历许多,见识许多,想起许多才真正明白,有很多东西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曾知晓也许会更好。 探寻真相未必会幸福,互相理解未必能共存,杀意未必来源于恶意。 矛盾与异常纠错盘绕,吸引着人们不断往深渊坠落。 …… 变故发生在十月。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一天恰好还是安德鲁满二十六岁生日——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白烨从安德鲁本人那里亲口得知的就是了。 那天是个与往常无甚差异的夜晚,唯一的区别只有下着暴雨。 事发前三个小时—— 白烨敲响了隔壁屋的大门,目的是为了归还之前一直存放在他这里后来被遗忘了的、安德鲁的衣服。 整理衣柜的时候翻出来然后猛然想起自己也还有一身衣服在对方那里,为了交换回来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