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
你们晚上去了哪里?」她手腕上有许多交错的旧疤,甚至有几道伤痕是新添的,他当作不见。 「他带了两个同事来,我们先去吃晚餐……」苏淡樵昏沉地在脑中搜索今晚行程﹐「後来去茴香馆﹐一家卖很多可Ai东西的店……」 「我知道那家店。」傅珑树有位好友姬秀和就在那家店打工﹐姬秀和出身於一个采母系制度的古老灵能家族﹐店老板则是名叫南g0ng璟的优秀驱魔师﹐但他对这方面所知无多。 「然後去逛街﹐他的同事提议去一家pub﹐说那里有很出sE的驻唱乐团﹐很好喝的调酒……」 「所以你就不小心喝得烂醉了?」他沉着声。 「不行吗?」她涣散的视线向他斜去﹐看见两个他﹐两张表情一样难看﹐「然後他送我回来,我想赶快ShAnG睡觉……」 「结果在玄关就睡着了。」 她点着胀晕的头颅﹐将自己晃得更是头晕眼花,慢慢软倒在沙发上,「我好昏﹐要喝热茶……」 叶友希忍住斥责的冲动﹐她已成年﹐有权选择她的生活方式﹐他默默取出茶具组﹐将玻璃壶装了水放到瓦斯炉上,「伤怎麽来的?」 「我自己割的。」在睡醒後发现身上多了渗血的伤痕,凶手通常是她自己。 他只觉自己冷静如冰的理智「劈啪」一声,出现小小裂缝,提醒自己,她醉了,难免胡言乱语。 「你确定不是詹智齐对你做了什麽?」 「不是。他是好人,对我一直很绅士。」她打个呵欠,迷迷糊糊地想睡,又想听他令人安心的嗓音。 叶友希不赞同她粗略的看法,「披着羊皮的,有时底下是一匹狼,就算是熟人,你也不该完全不防备……」 衣服下摆突然被扯动,他低下头,看见她g着他衣服的cH0U绳,将它卷呀卷地绕上手指,娇慵的鼻音哼着:「那,你是羊,还是狼?」 他一呆,迅速将衣服从她纤长的魔爪下抢回,口气不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没有怎麽回答你啊……」她想拉那截弹X的cH0U绳,偏偏被他藏在掌心,她皱起YAn丽五官,口气蛮横,「借玩一下不行吗?」 「你……」叶友希咬牙,再次提醒自己:她醉了,所以有点不讲理,有点孩子气,或许她当自己在跟孩子玩闹,却忘了他的年纪b一般高中生大,已是个男人。 他闪远一些,不看她引人遐思的横卧姿态。 「你在躲我。」背後的她幽幽开口指责。 「没有。」他违心地瞪着玻璃壶中逐渐滚沸的水。 「你不喜欢詹先生,每次看到他,你就板着脸。」 「他是你选择的对象,你该留意的是你自己对他的观感,不是我的。」 「我对他的观感……啊,天花板一直转,好晕。」苏淡樵将脸埋进沙发垫,喃喃道:「他很好,真的很好,我说什麽他都答应,吃哪间餐厅由我挑,看哪部电影任我选,他总说他自己是个老古董,跟不上cHa0流,其实他知识丰富,涵养也好,他是老式男人,但是让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