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
出落得亭亭玉立,娇YAn若玫瑰,与她姊姊有几分相似。西纥以十六岁为成年,分别之前,他们都还是孩子,如今已是论及嫁娶的年纪。 他以一种全新的复杂眼光凝视着她,「……你长高了。」 「你也是。」她眼眶微润,注视着他愈发俊秀沉稳的脸庞,盼了一年,终於再见面,才明白惦念有多深。 她走入亭子,看着他摊在桌上的画卷,「在画什麽?」 「这一年,我每到一个新地方,就提笔将那儿的风景画下,注明那儿有些什麽问题待解决,画得多了,索X连接成这幅画。」 她摊开画卷,上头有山有水,飘逸灵动的笔致间,皆是他对黎民百姓的Ai护,中段却图兀地空白一片,仅描绘了一名稚龄nV孩,nV孩病容憔悴,嘴角带着腼腆微笑,眼眸却空洞无神。 「她是铃nV。」 她闻言愕然,「她就是铃nV?」 传说中,铃nV是天神身边的仙子,代代转生於世间,身怀治病异能,替上苍照拂他们西纥国子民。他行前曾说要拜访铃nV,但画中分明是个瘦弱丫头,不像身怀济世救人之能。 「若非亲眼见过她治疗病者,我也难以置信。」历来铃nV总是一出世便有祥兆,这位年幼的铃nV却迟至八岁才被发现,而且一出生就眼盲,不似以往铃nV百病不侵。 民间因而悄悄流传着,这是因为西纥气数将尽,即便是天上仙子也难以措手。 说这些话的人,都被他父皇派人暗中料理了,但国家气运,岂是塞人之口,就能挽救? 她端详他笔下逐渐成形的景致,越看越狐疑,「你画的是哪儿?我好像见过……」 「你自然见过,这是你们岮佗族的白莹山山麓一带。」 她又惊又喜,「你去过我家乡?」 皇帝颇宠Ai姊姊,连带对岮佗族的照顾也多了,年年都有赏赐,族人生活无虞,他特地前往,莫非是为了她?他曾提过,有朝一日想去她成长的地方瞧瞧,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我在那儿待了半个月,才启程回g0ng。」他脸sE颇有遗憾,「我原想求见祭灵舞,但全族唯一懂得祭灵舞的老嬷嬷,不愿演给我看。」 她一笑,「你去的时机不对,石嬷嬷固守传统,只肯在年夜跳舞。」 他是皇子之尊,大可命令老嬷嬷,却低声下气地求恳;倘若是X格霸悍的尧军殿下,恐怕会不择手段,b老嬷嬷就范。 想起近来g0ng里的流言,她神sE转为郑重,「据说,皇上近来打算立太子,尧军殿下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又立有战功,於情於理都该立他才是,但皇上属意的是你。」她不Ai这些权势斗争,只是置身其中,难免听闻。 「我们西纥以武立国,皇兄英勇善战,我原是b不上他。」朝中原就分为两派势力,各自拥护他与兄长,即使他不在g0ng里,仍有人不断将消息传入他耳中。 他黯然轻叹,他无意於皇位,但父皇自来偏Ai他,而这涉及数十人仕宦前途的立储大事,并非他一句拒绝,就能置身事外啊。 「皇上……还打算为你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