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青梅竹马] 第77节
寂过后,重重的皮鞋声响起。 程麦下意识地躲到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里,等池正山离开后,她立刻跑过去,但露面前又犹豫了,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池砚究竟会不会想要被她看到。 “出来吧。” 男生的眼睛依旧闭着,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语气却十分笃定,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样。 她慢慢挪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你怎么知道的。” “每天你不就是这个点准时来报道吗?”他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嘴角,“你看,连你都可以做到,他作为我妈最亲密的人,却不行。” 在她心里,池砚任何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的。 所以现在那抹无奈又自嘲的苦笑,才让她格外心疼,“没关系的的砚砚,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医院刺眼的白织灯洒下,那张冷白色的脸仰起时,还未消退的红肿格外明显而突兀,又直又密的睫毛此时微微颤动着。 程麦小心翼翼地拿食指指腹碰了下,到现在了,她还能感受到那块皮肤的烫,足以想到当时盛怒之下的池正山用了多大的力。 轻轻摩挲了片刻后,她眼里迅速聚起一团水雾,开口时声音都哽咽了,“砚砚,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啊?” 池砚靠在她的肩膀上,从来不肯示弱的男生头一次承认了,嗯了声,“是有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都要听不清。 听到这话,她更难受了,动了下身子想转过看他,可他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往她肩窝里埋得更深,只剩一声咬字不清的“别动”,程麦整个人真的没有再动。 但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因为她脖子上那一点异样的湿润。 guntang的眼泪顺着一路往下滑,在冬天迅速失温,立马变成一阵带后劲的冰凉,黏在她皮肤上。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清楚这个臭屁又有很重包袱的家伙肯定不想让她看到,程麦没有挣扎,反倒抬起一只手,徒劳地、一遍遍摸着他还露在外侧的小半张脸,将那块也笼住,全然地保护姿态。 就像小时候每次她哭程建斌也会做的那样,希望用这安静而机械的动作能平息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池正山最后还是走了。 第二天晚上,程麦推门进去的时候,电视机里女主播正在用标准的播音腔通报临县受灾情况,画面里出现了池正山和其他几位领导的身影。 林桐早上已经醒过来了,但依旧很虚弱,看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池砚安静地坐在一旁,垂眸拿沾水的棉签给她喂水,耐心而细致,连护工都插不上手。 这也成了后面几天的常态,连医护人员都会向林桐夸他,说没见过这么孝顺又耐心的男孩子,哪怕后面林桐病情好转了,和池家的两位老人一起劝他去回学校,池砚始终不置可否,只说有自己的计划,让她别担心,然后接着我行我素。 时间就像一位飞针走线的裁缝,规律又娴熟地将流走的日子缝合起来,收到一起。 过往留下的所有遗憾和隔阂既无法窥探,也无法弥补。 池正山出差结束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