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顺手而为之

翻身而起，身姿如惊鸿掠影，凌空一转，坠入敌阵之间。

    刀光交错，火星四溅，杀手们尚未回神，便见银虹乍闪，如骤雨潇潇，剑已先行一步，割裂夜sE。

    剑光如流水般轻盈滑过，无需刻意施力，每一次轻描淡写的划过，便有一条生命在沉默间结束。

    无惊雷之势，亦无喧嚣杀意。

    唯有一抹剑光流转，如月下轻风拂落寒霜，悄无声息间，已将人间斩断。

    他身形从容，行於敌阵之中，如履平地似踏落花。

    刀刃飞起，血花绽开，剑锋所指，生机尽绝。

    斑斑血珠染红天际，而他目sE微敛，未曾有丝毫波澜。

    萝蔓望着眼前杀伐之景，视线紧锁着那道身影，心跳不自觉微微加快。

    敌人挥刀、跃身、围杀，却无人能近身半寸。

    他剑起之时，杀意已定，众生於此刻，无非草芥。

    车灯映照银芒，飞血洒落长空。

    他不是在厮杀，而是在演绎一场纯粹的技艺，一场优雅、致命、JiNg准到让人窒息的杀戮之舞。

    以寂静为引，行於生Si之间，宛如踏月而行，剑舞霜寒，在夜sE中留下一道无法触及的距离。

    影随剑动，杀戮如舞。

    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萝蔓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方向盘，她透过後视镜，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悸动——

    她不是没见过幽梦阁的杀手出手，甚至见过排行榜上前十的强者交手，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牡丹」动手。

    这根本不是杀戮，而是一场演出。

    他是这片黑暗的主人，而其他人，不过是被迫迎接Si亡的棋子。

    萝蔓缓缓地x1了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她听见「砰！」一声——

    车窗玻璃猛地碎裂！

    她的视线余光瞥到，一道寒光直直朝她的脖颈斩来！

    是来自排行第十六的偷袭！

    她甚至没能感知到那人何时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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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彷佛被拉长，萝蔓的指尖几乎下意识地cH0U向藏在腿侧的小刀，但她知道——

    来不及了。

    那道寒光即将刺入她的颈侧，冰冷的锋芒已经能让她感受到Si亡的气息。

    然而——

    一阵气流骤然掠过。

    她的视野被银光覆盖。

    「锵——！」

    刺向她的长刃在半空中猛然一震。

    一柄剑极快地cHa入了那道攻势的轨迹中，轻轻一拧，便将杀手的力道完全卸去。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翻入车内，长剑一带，那名杀手骤然倒飞而出，剑气擦着他的颈侧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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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血线在夜sE中绽开，杀手瞪大双眼，身T摔落在高速公路上，被急速驶来的车辆撞飞。

    萝蔓微微侧眸，看见李秘书的剑化作流光融於手中。

    他的神sE依旧冷淡，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一分。

    萝蔓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是……顺手？」

    李秘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专心开车。」

    萝蔓微微眨了眨眼，目光回到前方，她的手指轻轻一转，车速毫不犹豫地再次提升。

    她并未道谢。

    因为她知道，这对李秘书而言，大概只是顺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