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习字(微修)
两盏烛火,然后就是横七竖八的宣纸和字帖。 在一旁磨墨的福伯看见顾荇之进来,立马露出求助的神情,放下手里的墨锭对着他伏了伏身道:“大人你快劝劝姑娘吧,老奴怎么说她都不听。” 对面的小姑娘一见顾荇之,便露出胆怯的神sE,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顾荇之把目光转向福伯,语气带着严厉。 “回大人……”福伯犹豫道:“姑娘今日下午去大人的书房逛了逛,回来之后就说要练字。方才饭前就已经写了一下午,饭后老奴也劝不住……” 顾荇之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花扬。两人目光甫一接触,便见她眸sE一闪,立时又将头埋下去了。 “为什么要练字?”顾荇之问福伯。 福伯摇摇头道:“老奴不知。问姑娘也不说,问得急了,姑娘便落泪,老奴就不敢再问了。” 顾荇之怔了怔,看着一旁低头绞着手帕的花扬,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倒是秦澍先反应过来,他抄起桌上一张沾了墨团的宣纸嗫嚅道:“这看着像是谁的墓志铭啊……” 顾荇之心中一凛,霎时五味杂呈。 一边的秦澍却无知无觉,拿着那张墨迹晕染的纸大声念起来,“兄什么什么已故,其什么什么为其什么文……这字都写的是啥啊?!我用脚都能b这写得……哎!” 后背被人猛然一拍,秦澍差点没再咬到自己的舌头。抬头正打算质问顾荇之,却见桌案后的小姑娘纤肩颤动,似乎是哭了。 气氛登时尴尬起来。 后知后觉的秦侍郎将事情前后一串,拿着宣纸的那只手倏地抖了抖,迎着顾荇之平和却渗人的目光,心虚地放下那纸,往后挪了挪。 “诶……那个……我、我突然想起刑部还有急事,明早皇上说不定会过问……”说话间,秦澍已经挪到了门口,“我就不再打扰……先告辞了!” 一句话吞吞吐吐,只有最后那句“告辞”利落g脆。 顾荇之对这一向大大咧咧的“损友”无言,只得暂且挥退了福伯,替他收拾这祸从口出的残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悠悠散落的风。 顾荇之收敛了心绪,行到花扬身边,先替她将桌上的纸和笔都收了去。等她平复之后,才温声问到,“这是写给你哥哥的?” 小姑娘无声地点点头。 “可你也要知道,书法撰文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话没说完,他触到一节冰凉的指尖。花扬拉着他的手,委屈地摇头。室中烛火憧憧,映上她琥珀sE的浅眸,有一种别样的蛊惑。 都说灯下看美人,顾盼何翩翩,更别说如今的美人带愁,眼含氤氲。 顾荇之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对两人之间这不合礼数的接触有些羞赧,想cH0U回自己的手。 那截指尖却顺势落到了他的掌心,开始一笔一划地认真写起来。 她的手莹白柔软,没骨头似的。贴着他手背的那只微微出了汗,却不讨厌,只让人想起春日融雪的Sh意。掌心里b划着的那只更是轻缓,像微风轻抚之下的浪,落笔带着微微的痒意,浪cHa0退去,那阵sU痒也消散,紧接着又是一浪的冲刷…… 顾荇之被这样的感觉弄得倏尔空白,甚至忘了要去辨认她到底在写些什么,只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猜测道:“你说你只想写好他的名字?” 小姑娘停下g划的手,于烛火之中仰望他,重重地点头,一双眸子水光盈盈,好看得g魂摄魄。 不知为何,对上这样的眼,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顾荇之思忖了片刻,终是妥协到,“我教你吧。” —————— 被逐步攻略的人生就是这么开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