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旧梦
来,落在空荡荡的衣架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寂寥的影儿。 花扬这才惊觉自己还披着他的外袍,拽着襟口的手一颤,难得的紧张了一息。 好在顾荇之今日许是太累了。他的步子只在进门的时候稍作停顿,随后便借着月sE,径直去了净室。 “哗啦”声响,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透着澡豆的清香,变成了一GU独特的江南烟雨气。 花扬躲在屏风后,静静的,凝神看他,连呼x1声都隐去了。 月sE朦胧,暧昧地洒在一池水波之上,映照出浴桶里那个微阖着眼的清俊面庞。 骨相优美的手,修长的指,带着水珠滚落,在侧颈处留下一路晶莹的痕迹。 她看见他的指停留在那道她留下的伤口处,缓慢地、一遍遍地抚,好似在把玩什么心Ai之物。 室内明明是暗的,可借着月sE,她能看到那道疤痕微凸的印记。 伤口该已经结痂了,细细的一道,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知道它的存在。就好像和他的那些过往都要细细地想,才能抓得住一点点尾巴。 月下的水波,粼粼地透过屏风映照她的浅眸。 花扬倏尔怅然。因为再过些时日,她在他身上留下的这唯一一点痕迹,大约也该消失了。 窗外有风有月,两人便如是隔着一道屏风和水雾。 近在咫尺的远。 顾荇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困意袭来之后,一段记忆再次涌入了他的梦境。 同样也是在绍兴十四年,南祁与北凉的春猎之后。 金陵一旦入夏,日头便火辣辣的毒。午后蝉鸣声声,直叫得人眼睛发胀。 顾荇之放下手头的案卷,烦躁地r0u了r0u眉心。 旁边跟着他熬了一夜的秦澍本就JiNg神不济,被他这么猛地一吓,身子一软,险些翻到地上去。他悻悻地扶住桌案,觑一眼身边那个面sE苍白的人,敢怒不敢言地长长叹出口气。 顾荇之仿佛没有听到,兀自r0u了一会儿,又拾起案卷。 “顾和尚,”秦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哀怨道:“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顾荇之没理他,拂开秦澍的手,继续看起案卷来。 秦澍快哭了,只得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继而躺到两人面前的书案上,将所有案卷都牢牢压在了自己身下。 “她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刺客,咱们要找的是幕后布划之人,你花这么大力气,紧咬着她不放有什么意义呢?” 顾荇之的脸sE不变,做势要掀桌子,秦澍吓得赶紧跳了下来,顺手又抱住他的腰,哭丧着脸道:“这么多没有破获的杀人案,你这样一起一起的翻,要找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是想破案,还是单纯地想找人啊?” 顾荇之闻言,眸sE黯淡下来。 是呀,这么没日没夜、漫无目的地找,他到底是想破案,还是单纯只想找到那个人…… 他一向知轻重、讲分寸,万事以大局为重,像这样不问缘由地瞎来,确实还是他入了官场以来的头一遭。 关于她的那段记忆,记载着他此生最不甘的一次失败。时至今日,顾荇之都常常恍惚,不敢相信曾经那些巧笑嫣然、眼波流转、奋不顾身、浓情蜜意…… 都是假。 “前日夜里……”顾荇之哑声开口,一颗心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