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鸿门
” 又沉又冷的声音,顾荇之低头,眼神掠过花扬,看向扶她的侍卫道:“犯人腿脚都上了镣铐,要走到什么时候?” 小侍卫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却听顾荇之淡淡道:“去寻辆马车来。” “哈?” 小侍卫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话还未问出口,就被顾荇之的眼风扫得闭了嘴,立马掉头去寻马车了。 长街寂寂,车轮碌碌。 花扬是坐着马车进的刑部。 下车的时候,她特地四处望了望,只看见月光下的一道白影。那影子见她瞧过来,一晃,便消失在了破晓时分的浓雾里。 顾荇之当真是将她关进了刑部的Si牢。天亮时分,有大夫来替她看了伤、上了药。 之后便是每天吃好喝好,睡睡醒醒的日子。 期间秦澍来过好几次,问了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眼见拿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便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地走了。 中书省的厅室内,顾荇之正埋头写着呈文。手边一炉静心安神的白旃檀,光线迷离,清白烟雾落了淡淡的影,衬得他的眉眼如水墨画一般的清浅。 秦澍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闲适的光景,登时觉得心中郁气暴涨,恨不能直接上去给他两巴掌。 但他不敢。 于是只能老老实实收敛了脾气,眼观鼻鼻观心地问到,“你七日前扔在我刑部的nV刺客,到底打算怎么办?” 顾荇之埋头书写,语气淡淡地反问道:“我这儿忙着应付林淮景的弹劾,没空。之前不是让你去审吗?” 秦澍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应付林淮景的弹劾,狗P! 大理寺这次分明是被他给喂了个哑巴亏。 告到徽帝跟前,也因他一句,“办案不着官服,不带文书,敢问林大人这是要办案呢?还是借办案之名意图不轨呢?”给抵了回去。 林淮景气得要Si。弹劾顾荇之不成,还被他以“执法不力”的名头,在御史台的册子上狠狠记了一笔。 心情不太好的秦侍郎上前一步,豁然cH0U走他手里的笔道:“审?!你一不让我用刑,二不让我断食。打不得饿不得,还天天安排个大夫去给她诊病熬药。顾长渊,你这关的到底是个犯人,还是个祖宗啊?!” 室内寂静了一瞬。须臾,顾荇之抬起头来,清雅无双的眉目间夹着几分憔悴与无奈,半晌才低低地道了句,“那秦侍郎说该怎么办?” “……”秦澍自觉x口卡了口气上不来,捂住已然犯疼的脑袋,气弱地道:“我反正是已经尽了全力了。” 一顿,又无可奈何地加了句,“不如你自己去审吧。她同我说了好几次要见你,答应只要是你审,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轻烟白雾里,桌案后的顾荇之神sE一凛,官服襟口上的那颗喉结也抑制不住地滑了滑。 他哪是不想亲自审她。 他是不敢。 有过梦境里的前车之鉴,顾荇之很是担心自己会在那人的狡猾攻势之下,再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来。 故而这几日都是能避就避,就差连回府都要绕开刑部走了。 秦澍哪能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曾经拼了命都要娶回家的nV人,现在被关在牢里,任谁都要挣扎一番才能适应。 可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