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受罚
尝过。据说前朝也有一种相似的刑罚,能活活将人给打Si。 而顾荇之见到这条短鞭之后,依旧神sE平静。他俯身下去,将双手垂于身侧,把穿着单薄玄衣的后背留给了行刑的家仆。 有人还要劝,却被顾洵德阻止了。顾荇之的秉X和脾气他都清楚,再劝也是没用的。 “还请各位不要因为顾及长渊的身份便有意从轻,”顾荇之道:“未来的日子,长渊想求一个无愧于心。” 说完对着家仆一拜,“请吧。” 见他如此决绝,短暂的沉默过后,顾洵德终是对那执鞭的人微一颔首。 “啪!” 短鞭破空,而后落于皮r0U之上的惊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面露不忍。 那样的鞭子,几乎是在沾到背部的一刹便撕裂了单薄的衣衫,绽起一阵血雾。 皮r0U连带着布料都被拽下来,留下深深的一道血G0u,周围的皮肤迅速泛紫。几鞭下去,顾荇之的背上便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啪!” 又是一鞭闷响,背上Sh了一片,也不知是被血染的还是被汗浸的。方才还能稳住身形的顾荇之晃了晃,堪堪要往前扑过去。他只能将双手深深抠住身下的砖缝,指节泛白。 “算了吧,罚一罚,长渊知错便够了,别真打出什么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劝说。 然而顾洵德只是沉默地扶着拐杖,一言不发。 堂下这个人甘愿受罚,哪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不过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堵住族人的嘴,让他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过门妻子,往后能不用看别人冷眼过活。 所以今天这顿鞭子,他必须得挨。最好还得是挨个惊天动地,打去他半条命才好。 越是这样,族人越是理亏,往后,便越是不好为难那个他要护着的nV人。 “啪!” 又是一鞭,顾荇之已然有些恍惚。只觉背上有无数火线烧起,绵延不断,一cH0U一cH0U的,直cH0U得他额间青筋暴起,太yAnx胀痛。 他忍不住往下一栽,险些扑倒在地。 他想起今早离府的时候,花扬拉着他袖子,一脸怒气地问他:是要去多远的地方,这么久才能回来。 他只能随口以公务繁忙敷衍她。 不回来不是因为远,而是因为不能让她看见他的伤。 成亲果然很麻烦啊,命都去了半条。 顾荇之这么想着,咬了咬牙,用手肘将自己撑住了。眼前泛起白雾,一滴滴冷汗顺着鼻尖滚落,滴在石砖上,溅起浅浅的水花。 顾氏百年的列祖列宗面前,他默默咬住了舌根,直到嘴里泛起血腥,这顿鞭子才终于停下来。 足足二十鞭,一鞭不少。 最后一鞭落下来的时候,顾荇之松下紧绷的背。一瞬间,痛感和困顿都席卷而来,眼前的烛火化成点点光晕。 “叫大夫!” 朦胧中他听见有人喊,“快把大夫请来!” 顾荇之好像又做了一个梦。梦境里,满屋都是清苦的药味。 六月的盛夏,他披着一件略厚的外氅,斜靠在架子床的一侧,手里是福伯为他端来的一碗汤药。 药已经没了热气,碗口上留下一圈细水珠,偶尔骨碌碌地滚落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