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喝我的解腻
果然,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宴逐霄拧开电解水,仰头灌的第一口,眉心蹙起—— 甜的,葡萄味,腻得可以。 也腻得可笑。 宴逐霄低头,一瓶无糖酸奶被递到面前,瓶壁贴着江浸月掌心,冻得他指节微红。 两人干巴巴地对视,江浸月就这么边后退边固执地举着。 倒着走了几步,“手好冰。” 江浸月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鼻音,像被冻委屈了的,他表妹喜欢的卡比巴拉。 他眼尾下垂,睫毛上沾着未散的水汽,不知是晨露还是方才喷嚏带出的泪。 宴逐霄停步,垂眼看他,没有温度。 两人之间隔着一瓶酸奶的距离,江浸月裹挟的冷意与宴逐霄运动完散发的热气,在无声交锋。 远处,早训的跑步声、起哄声、鸟鸣声,忽然都退得很远。 “给我?”宴逐霄开口,嗓音被风吹得有点沙。 “嗯。”江浸月点头,指尖在瓶底轻轻蹭了蹭,“无蔗糖,不会长胖。” 顿了顿,视线下移,直勾勾地盯着宴逐霄手里那瓶花里胡哨的电解质水,又补一句,“能解腻。” 江浸月抬头迎向宴逐霄低垂的视线,把“解腻”两个字咬得轻而暧昧。 宴逐霄依旧没伸手接,目光落在他冰得发红的指关节,再往下,是那只被魏明勋碰过的脚踝—— 鞋带系得工整,却像被人盖了章,刺眼。 1 “喝我的,解腻。”江浸月又重复了一遍,手被冰得换了另一只继续举着。 宴逐霄轻笑,眼神绕回了江浸月那双能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最终却轻轻落在右眼尾处的小痣上,再次开口,嗓子被冷风刮得哑混着昨晚未泄的欲: “江浸月,有两个字……” “我已经重复不下三遍了。” 江浸月却笑,他当然知道宴逐霄指的是“自重”两个字,他甚至能回想起宴逐霄第一次说这两个字时的神态语调,一本正经,冷若冰霜。 那……又如何? 他眼尾的泪痣动了:“可我今天没撒酸奶,也没拍照。——只是给你送早餐。” “……”宴逐霄牙龈咬紧。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江浸月收回了手,低头看着酸奶,手委屈地在瓶身拨来拨去。 昨天就这么被轻易提及,再被这似撒娇的软声一刺激,跑完步一身热的宴逐霄不免再次想到那两张充满了色欲的图。 1 “江浸月。”他再次喊全名,燎着火。 江浸月仰头望着他,表情快委屈死了。 这不禁让他没由来地想,他不应该迁怒眼前人的…对不对? 但下一秒,江浸月握着酸奶的手举起,手指松开,玻璃瓶垂直落下。 “!!!” 宴逐霄瞳孔骤缩,动作比脑子快,沉腰接住。 而江浸月,盯着宴逐霄的眼睛后退一步,仿佛刚刚那委屈就是宴逐霄的错觉。 “宴逐霄,喝我的。” 少年的表情一点都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