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死惧
青春永驻,呃——” 我挥拳揍他。 像我这麽肥钝的出拳,大少爷是有多愣神,才真的被我打到。 然後我们殴斗了一顿。他还是很让着我的。人家遛狗,他遛我的拳。 这麽比划了一场,算是把出了照片事件後反派跟主角的冲突剧情都做完了。我气喘吁吁坐下来。真够敬业的。 当年就连朱砂离去後,我都帮忙把第二部最後一个情节补完了:我在公开场合给朱砂的哀悼诗,用的是郑星华的作品。舆论说我抄袭,又打脸我一波。 “你真是……”大少爷感慨:“这次都完啦?” 嗯。 他在我旁边,站着,姿势颇具派头,怎样都不会跟我坐在一条门槛上的。 “你不是原来那个吧?唉,还挺佩服你的,你要不是反派我都……”他拍着我的肩膀大笑,“如果一定要走同性剧情,是你的话我就会觉得轻松多啦!” 因为我如今肥了,老了,他这种玩笑都敢开了。 他自己也鬓生银丝,并没有染黑。大小姐的形象维持得可比他精美。 我问他:“你的意思你喜欢我?” 他立刻纠正:“是欣赏——” “如果我不是从学校本部离开、不是自己做糕点、有自己心爱的人,而是跟你争段考、争大考、争六艺、争一切竞赛的名次、也争财产、争爱人,你会怎样?” 大少爷愣了愣:“你想说如果跟我争,我就会生气吗?我有那麽小气?你看星华每次都跟我并驾齐驱……” “如果她不跟你发生性关系、不是事事以你为重、不肯用她的身体孕育带你基因的小孩再破开她的身体生出来承你姓氏一世令她cao劳,你又待怎样?” 我这次问得太狠,大少爷脸黑了:“奚翡晗你再胡言乱语试试我揍不揍你?” 倒不是我怕了他才闭嘴。前面一个小女孩走过去。潮信先有反应,我随即愣住,最後大少爷困惑:“那个……” 她像朱砂。真的像。 我进後头,端一屉新炊的点心,虽然不是花,但正好是桃子,每只粉团团的桃心上一个朱红的点。我出来,小姑娘也没走,看旁边人家玻璃晃在墙上的光,明明亮亮像个鱼缸。有只蝴蝶飞过去。 我把点心给她:“你拿吧。”很慌,怕话重了,像是凶她;轻了,那就油滑。 她也慌了一下,小手别到後头:“mama说不准吃别人的东西。” 这倒也对。我很难过:“那……” “那我拿一个,不吃。”小姑娘想到了办法。 我顿时也很欢喜。 她拿一个,软软暖暖的手感应该是很好,另一只手忍不住又拿了一个。我还让她拿,连蒸笼都可以给她。她不要了,蹦蹦跳跳的走了。 潮信犹犹豫豫的:“宿主……” 不要。不要找她。不要问她。如果不是,就不用做什麽了。如果是,那又太猥琐了。 我希望再见到她,相伴久些时间,但宁愿再见时她是个老太太,我年轻些,这样我收拾整齐了去追求她,只要我自己乐意,人家总不能说是我占了她便宜。 “呃!”大少爷回过神来,喉管里发出要断气的声音。 他如果敢说什麽“我生君已老”我就揍他! 奇怪,这个句式好像什麽时候谁说过的…… 我自己,很多年前,跟史或然坐在咖啡馆里,落难的可爱小孩,有资本恃美而骄,说句要揍人的过分话,对方竟还觉得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