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她喜欢他
阅知韵连夜飞回了纽约。 没人拦她。 没人问。 她安静地买了票,过了安检,登上飞机,像一滴水蒸发一样离开了摩纳哥。 她无法面对祁冕。 光是想到要看见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胃里就一阵翻搅。 她甚至没有勇气联系诺威尔。 或者说,祁执爵安排的那个“诺威尔”打一个电话去质问或求证。 质问显得愚蠢,求证显得可悲。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立刻。 诺威尔给的承诺,自然是假的。 而祁冕那条路……也断了。 彻彻底底。她想起艾瑞克门缝里漏出的那些话,想起祁冕那通被挂断的电话。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更冷的绝望。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了”。 以后怎么在一起? 每一句喜欢,每一次承诺,都会被怀疑的目光审视,都会被过去的背叛投下Y影。 她给祁冕道歉有什么用?道了歉才能重新和好,但连道歉都不相信了呢? 她受不了,祁冕更受不了。 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是疼,不是悔,是一种庞大的、空荡荡的茫然。 信息太多了——欺骗,算计,失去,崩塌。 一GU脑砸下来,大脑承受不住,g脆停止了运作。 像过载的机器,啪一声,跳了闸,关了机。 只剩下最本能的指令:走。 她疯了一样回去收拾行李。 先冲回自己在酒店的那个房间。 打开门,里面冷清整齐得陌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在这里住过了。 在纽约,她一直和祁冕住在华尔道夫塔楼的套房里。 她胡乱把洗漱台上寥寥几样东西扫进行李箱,又从衣柜里扯出几件几乎没动过的衣服。 她的很多东西还在塔楼。 衣服,首饰,常用的护肤品,还有……一些别的。 她有祁冕给的卡,一直有,畅通无阻。 上楼,刷卡。 套房里还残留着他们的气息。 她开始收拾。 这次的动作慢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自nVe的急促。 她拉开衣帽间,她的衣裙和他的衬衫挂在一起,她的高跟鞋旁边挨着他的皮鞋。 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胡乱叠着,塞进另一个空箱子。 梳妆台上,她的瓶瓶罐罐和他的男士护肤品摆在一起,她只拿走属于自己的。 每拿走一样自己的东西,那个空间里属于他们的部分就被剜掉一块。 她不敢细看,不敢触m0那些属于他的、或者曾经共同使用的东西。 只是麻木地、机械地进行着剥离。 阅知韵拉开首饰柜的最后一个cH0U屉。 丝绒内衬上,排列着钻石耳钉,拍卖会上得来的古董x针,还有几件她自己也记不清来历的宝石手链。 冷光闪烁,价值不菲。 然后,她的指尖停住了。 在cH0U屉最深、最靠里的那个小小凹槽里。 那是她专门用来存放最心Ai之物的格子。 ——躺着一枚铝制的拉环。 边缘有些磨损,表面甚至有点氧化发暗。 廉价,粗糙,和周围珠光宝气的环境格格不入,刺眼得像个错误。 她记得。 祁冕随手扯下的,套在她无名指上,笑嘻嘻地说:“这b鸽子蛋带劲儿。” 她当时也笑了,闹着玩儿似的戴了一会儿就摘了。 她以为早就扔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被放在了这一格? 这一格,放的都是mama给她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