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性癖
说就不说,就是你今天这样子挺让人担心的。” 何庆慧老公是美国人,两人开放式婚姻又长年异地,一直是各玩各的。何庆慧对性的态度比沉韫更加开放,所以二人不仅私交不错,在这方面也很有共同语言。 沉韫实话实说,“脸是昨天zuoai的时候被打的,正常sm行为。今天情绪不好,是因为突然出了点事,心累。两者无直接关联。”除了实践对象是周宇麟不能说外,别的都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也不以自己特殊的性癖为耻。 幻想疼痛和被羞辱的性癖在沉韫幼年时就初现端倪,随着年纪增长,她对这种生理和心理机制产生好奇,遂开始查阅资料,了解来源、寻求解释。 最早读的是弗洛伊德和霍妮。 弗洛伊德在《超越快乐原则》里提出了“死本能”理论,如果说生本能是遵循快乐原则,那么死本能就是遵循超快乐原则。 死本能常与性本能融为一体,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破坏本能,通过摧毁秩序回归前生命状态。当这种破坏本能指向自己就表现为受虐倾向,指向他人则表现为施虐倾向。他认为正因为死本能与性本能混为一体,才避免了纯粹死本能所带来的危险性。 早期一些心理学研究认为受虐的心理动因是童年创伤或因低自尊企图依靠受虐维持关系。 沉韫觉得有道理,但无法套用到自己身上。 大学时又接触到弗洛姆的作品,弗洛姆在探讨施虐与受虐冲动时提出二者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摆脱个人的孤独感和无力感。与弗洛伊德不同的是,他并不认为破坏性和施虐倾向是完全画等号的,破坏是摧毁和消灭,而施虐欲更多是掌控与统治。 弗洛姆认为社会中的大多数人都兼具施虐与受虐倾向,并不能因为个别倾向就轻易将某人归为施虐狂或受虐狂。 但他书中的受虐狂放弃自我、屈从权威、自轻自毁。沉韫父母开明,童年幸福,一路走来虽偶有坎坷,但总体还算顺利,鲜少遭受打压,也没有丧失过对生活的掌控。 她热爱自由,注重个人感受,都不曾信任过权威就更不要谈屈从。这样来看,她与受虐狂三个字似乎是不沾边的。 后来接触更多纬度的分析,了解到近现代学者已不再将自愿且适度SM行为视为病理现象,而是一种正常的性偏好。 沉韫在现实中很少体会到失权感,SM实践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更深层探索精神、身体的窗口,通过沉浸式扮演某种服从性角色可以补全体验带来心理上的平衡。而实践中产生的疼痛刺激大脑分泌内咖肽,在绝对安全的情境下会被转化为性快感…… 何庆慧对沉韫还是有点了解的,知道她不是真的恋痛,也没什么强烈的受虐倾向,只是单纯欲望阈值高、爱追求刺激,于是跟她提议,“你就没想过做动手的那个吗?也很爽很解压啊。我这有干净的资源可以给你介绍,保证安全。” 沉韫嫌弃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