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鸿雁在云鱼在水
说起来,昨日端yAn确实没见秦异,不过没来得及留意。 结因愤愤地说:“这些东西自然是不紧要的,但毕竟是公主请他,他也答应了,这算什么?” 寄人篱下,秦异待人接物没有差错,缺席大概不是无缘无故。 端yAn一笑置之,不做评论,另外问起:“我记得昨日虞括也没有来,他怎么了?” 虞括乃太常卿家的小孙,父亲鸿胪寺大行卒史这段时间突然病了,虞括一直在侍疾,所以不能来,只托人送来了礼物。 结因如是回答,端yAn听罢,叹惜摇头。 虞括父亲的病她也听说了,端午那会儿就已经不太好了。父王T恤虞父送四公子赵竭入秦辛苦,专门派太医署的陈太医去看诊。但太医署的太医都请遍了,却一直医不好,最近已经开始延请民间的大夫了。 或许真正的圣手都隐匿在民间,不出一个月,虞父的病大有起sE,虞括也放松了许多,见后院花圃中秋兰长生,当即决定设宴。 两个月没见虞括,秋兰宴会那天端yAn便特意来早了些。一到庭中,便有虞括身边的小厮近前为她领路。 入座之后,端yAn想看看有无熟识的人。观望了一圈,不见旁人,唯有末座惨绿一少年,如玉如山,园圃里的兰花也不及他半分温润清冷。 他也看到了一身冷月广袖襦裙的她,投来一道目光,于是端yAn冲他微笑点头。 遥遥相对的招呼还未打完,他已经起身向她走来。 少年的步履沉稳,腰间的双鱼白佩贴着浅碧的衣料晃动,仿佛鲤鱼跃于碧绿春水之间。 鱼儿越游越近,停在她身前。 端yAn抬头看他,问:“公子如何在这儿?” 秦异眉目含笑,回答:“子括相邀,未想公主也在。” 端yAn示意他坐下,惊奇,“你和虞括,如何认得的?” 秦异一边坐下一边说:“前几天异去希音阁,正好碰见子括取琵琶,便结识了。” 话音落下未片刻,秦异突然神情严肃起来,与她道歉:“前段时间公主生辰,异本该赴宴,只是当天才知道路途太远,也来不及准备马车,所以没去。一直没机会和公主道歉,还望公主见谅。” 啊,这件事,快一个月了吧,端yAn都快忘了,他还记得。 她亲自去过他的住处,知他不是假话。鸿胪寺轻慢待他,自然不会给他准备出行的马车。 他没有怨言也就罢了,竟然还和她道歉。 端yAn摇头,希望结束这个话题,“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找个机会大家一起玩闹罢了,公子也不要在意。” 秦异从腰间解下玉佩,说:“此物就当是异准备的贺礼,虽然迟了,还请公主笑纳。” 这块玉他时常佩戴,想来十分喜欢,端yAn连忙推辞。 他玩笑一句:“公主不收,是还有气吗?” “当然不是。” 端yAn当即否定,见秦异仍掌托着双鱼佩,言笑晏晏,心知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得收下。 玉在他掌中,却还没染上温度,在七月的日光下,仍是冰凉的,真的就像从水里跳出的白鱼。 端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