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江水流春去Y尽
准备告诉我阿翊病Si了,让我一辈子都活得不明不白。” 秦异心一沉,面上却不表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端yAn瞄了一眼那个盒子,里面还装着一大堆信笺,有的署名“秦异”,有的署名“弟翊”,字迹大相径庭,却都出自他的手笔。 她能看出其中微妙的相同点,还是受他提点。 秦异小时候养成的写字小习惯,其实一直没有改过来,落笔会轻轻一顿。 “你的左手字,花了多长时间临摹阿翊的笔迹,两个时辰,一个时辰,还是一笔即就?”端yAn也不得不夸秦异一句,“你真是洞察人心,竟然想到给我一封空白的信,慢慢地字才多起来,这样我也不会怀疑。” 也许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不愿意怀疑赵翊已经不在人世。 不,他是真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口吻写那封信,试了很多次,都觉得她肯定一眼就会看穿。他做什么事都是胜券在握,唯有这一次,诚惶诚恐。最后没有办法,大着胆子送了一封空白的信。往后的无数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看破那些信是他伪造。 她得到了真相,秦异此时又自信不是从这些信中得到的。 “谁告诉你的?”秦异想起暗卫的禀告,“是白天那个婢nV?” 他是不是又要要挟她? 她一辈子都在顾及,以前是阿翊,后来是秦异,再后来是后g0ng中所有的可怜nV人。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你总是问是谁说的,以为封了他们的口,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可你杀得尽天下人吗?你不怕史官记你残暴冷酷吗?” 他怎么会怕呢,他那么有手段。谋得了王权,篡位的却是秦昪。 端yAn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秦异,原来,她所了解的,从来只是假象。 眼前的这个人,敏感记仇,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虚伪,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样子。 “你真可怜。”她说。 “你说什么?”秦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说,你真可怜。我当年在阁楼上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可怜。”端yAn尤记得那年初见,外面下着雨,天是一片灰蓝sE,他瘦瘦小小的从车舆上下来,连撑伞的人都没有。 这么小就要背井离乡,到敌国做质子,真可怜啊,端yAn当时想。 这些,大概都是他不愿再提的过往。 果然,他面sE难看地制止道:“不要说了……”他已经是秦王了,她,怎么能这么怜悯地俯视他? “兄弟相残,弑君鸩母,”她还说个不停,“孤家寡人。” “够了!”秦异怒吼。 她叫他来,就是为了以平静的语气羞辱他、激怒他,逞口舌之快吗?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弑母? 郁结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