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熊熊燃烧殆尽。 当晚他没杀狗,只坐在屋前阶除,偕狗对酒饮月,心中既是惆怅,又是快活。他举杯邀月,道:「我知她看不起我,我也的确一事无成,除了一张臭皮囊外没什麽好处,一切怪不得她。」 日後,王二没有回林氏家中讨人,也没写信知会家人,就这麽荒唐过日,浑浑噩噩的。 一旬过去,他舅子林家大哥四处打听,终於得知王二的下落,便不远千里,专程带着林氏来拜访他,先是向他道歉,对他深深鞠躬,後才战战兢兢地请求道:「小妹私逃,是我林家教养无方,是我的过错,请妹夫看在小妹忠贞清白的份上,不计前嫌,重新接纳我这无才无德的小妹。」说完,在地上拜倒,伏首。 王二前去扶他,「大舅子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我这福份微薄之人,实在受不起。」林大哥见他态度温婉,本以为还有机会。 王二却道:「实不相瞒,我这人没有定X,不能给她幸福,也不忍她受苦,我在此写了休书,押上手印,还请大舅子您作证。」 林大哥实在无法,只好应允,最後带着哭哭啼啼的林氏,一纸休书,以及王二仅剩的资财回去了。 老婆跑了,他却从没想过要回家,索X在江湖上走跳,久而久之,大家都识得他,管他作「王大侠」。 王二读书不行,腿脚却不马虎,可惜家人以前都给他上九章算数,没人让他习武,於是这份好处,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 行侠仗义日久,声名逐出,举凡是地方上要他评理、地方官欺负百姓、官老爷任意断案等,不管什麽浑水,他总淌上一淌。 公案了结後,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模样让众人好生憧憬,追随者日益增多,只是从没人认出,原来他就是老家开布行的王二,大家只管他是王大侠,连他名是甚麽、字是甚麽都不晓得。 自从卫三离家,忽然已过三年。他不负众望,考取功名,高中二甲。京中来报喜的,锣鼓喧天,着实让卫家风光了好一阵子。 卫三发派进翰林院里,别的甚麽都不g,只负责给皇帝编纂的字典抄书。 他生X老实,有人偷懒的,他连那些人的份一起作,平日除了工作外,实在没有别的,寂寞得可怕,有同年约他往酒楼狎妓,他怕过於花费钱钞,也不去。朝廷发的俸禄,大半托镖捎带回家,只是近年来,朝廷已开始欠俸,令他忧愁。 到了京城,没过上灯红酒绿的日子,他与往日一样琴棋书画,偶尔与同榜们一块儿煮茶论诗。那些同年、同榜的,放榜时虽然风光,当年的考官弟子也盈满天下,如今却如枝叶凋零似的,愈来愈多人挨不住。 有人遭逢左迁,有的被御史弹劾,更甚者发配边疆,有人在皇恩浩荡下,只罚回老家种田,有人当官以来的薪俸全被抄入国库,也有人靠逢迎拍马成功陞官。 最初与他一块儿进来翰林院者,只余一、二子与他一样埋首抄摺子。有许多奏摺、诏令、祭文等等都成於他手,他却韬光养晦,从不居功,就是这不争不抢的个X,让他笔杆子都不知写断了几枝,这辈子能否陞官发财,却还没个准。 别人三年了,大起大落,他三年了,淡如白水。 有时,望着京中月sE,他会想起王二,他知道王二与自己都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看着同样的月亮。他想写信给王二,却不知王二如今身在何处,只知王二已不在家里了,他找不着他。 他希望王二能来京城找他,却又想起当年临行之际说了重话,惹恼王二,依王二的心X,定然还没原谅他,这让他对当年之事後悔不已。他表面风光,心里忧愁,偶而过年回老家,总感觉与人隔阂,少了当年说话的那个伴儿,仍遍寻不着王二,就回到京城,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