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
的手艺!」 李素闻言,也不顾想走的意愿了,当即点头道:「这是自然,你煮啥我便吃啥,你要竹笋我给你采竹笋,你要烹J,我就帮你斩J头、拔J毛。」 王建听了,竟幽幽地说道:「看见而今的你,就彷佛看见了从前的我似的。」 「每当我终於准备好了盘资,动身想进京了,竟总是遇到秋天,於是便年复一年地耽搁,索X不走了。」 李素竟随口,便说了大话:「若有人拿着一袋香喷喷的松蕈留住我,我可真想留下来。」 王建看着他,听得反倒是入了心,便由衷地问他道:「松蕈是没有的,今天全烤了,屋里倒是还有一袋乾香菇,能留得住你麽?」 李素笑着摇头。 王建便说道:「那好,明日你再随我上山,咱们去采松蕈。」 闻言,李素的神sE却略显迟疑,不像是不好,却也不像是好。 王建见状,有些生疑,问道:「怎麽了?难得见你这个表情,好像有些话不敢说。相逢即是有缘,你我何须见外?」 李素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事实上,早在来桃源村之前,我与好友便约好,正月在齐州见面,算来明日正要出发,迟了一时半刻,便赶不上了。」 王建闻言,蹙了眉,问道:「我王建难道就不是你的好友吗?」 这话把李素弄得更加为难,忙说道:「绝无此事,只是我与朋友不能失约。待我去见过他以後,随即便回转桃源村,回来看你。」 「这样啊……想来,待你回归之时,村里便入冬了罢?届时,便无甚可吃的,也无从款待你了呢。」 王建虽面露可惜,却还是挽起袖子,露出细白的玉腕,拿起酒觞来,往里头倒了好些竹叶青,向李素敬酒道:「千里搭长棚,虽没有不散的筵席;然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相逢总有时,兄弟,让小弟敬你一杯。」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便是我们的约定。」 李素依言,也自行拿起酒器来,对着酒觞斟酒,随即,便将杯子碰了过去,两只杯缘轻轻地发出碰撞声响,浪出翠绿而剔透的酒水来。 自从李素来到,王建便终日喝得烂醉,彷佛已全然忘记了科考之事。李素是个江湖中人,又是酒r0U朋友,总与王建拚杯,拚得是不亦乐乎。然而今晚,他顾虑到明早需启程,便特别斟酌。 这一回,王建失了酒国对手,自然也无甚趣味,只好早早洗漱,就寝。 李素见王建懒懒地说了声:「李兄,小弟想先回房睡了。」瞧他表情不太对劲,举止也与平素有异,便想:王建这家伙,做什麽婆婆mama的?又不是自此天涯难见……我总能找到路回来的。 李素虽然心中有气,然而这些时日,待在王建家里吃白食,王建不但不嫌弃他,还对他事事关照,他自是不敢撒气,只是起身,往王建的身後走去,抓住他的衣袖,问候他道:「王兄,你今晚是否喝多了?怎麽不甚与我交谈呢?」 王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素,竟作了揖,客套道:「多谢李兄关心,弟无碍。您明日还要早发启程,也赶紧去睡吧,弟要先歇下了。」 只因王建总想着,虽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可这桃源村座落於隐蔽处,李素这回若去,很可能就不再回来了。 想到这里,王建觉着别再为着一个过客提着一颗心。 李素见王建嘴上客套,与先前几日b起来,终究是有些生份了,遂不好再谈,只是依言回避,回到房里,兀自收拾起行囊。 他这收拾细软的动静,全给隔壁房里的王建听得一清二楚的。 翌日一早,李素牵了马,便准备出发。 村民们在庙口,为他摆了顿筵席,想再留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