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 说罢他就要跪,可云若却是踢了他一脚,“到这边跪。” 云蔚看着父母墓边的这个新坟包,又瞥了一眼云若的脸sE,心里咯噔一声,他有种不好的直觉。因为舒服的日子过久了,他竟有些忘了,他是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这里面埋的是......是谁?” “杨善。”云若一扬下摆也跪了下来,“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善叔。” “也是除了你我,杨家唯一剩下的人。” “云蔚,为什么?”云若一张一张地向铜盆里扔纸钱,“为什么要骗我善叔去他侄子家了?” “又为什么把他扔在水里?” 这一句话,如海水倒灌一般瞬间将云蔚拽回了去年的秋天,他和杨善的争执、拉扯、还有被他推到地上的善叔,尽数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云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沾满了杨善的血。 他不该瞒的,他也瞒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云蔚呜咽道: 云若偏头问他,“你对不起谁?” “对不起......善叔。”云蔚已然跪不住,他瘫软下来,身T不住地颤抖,令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颤抖的,“是我害了他,我当时和他吵起来了,不小心搡了他一下,他就摔倒了,脑袋摔在一个石头上,流了很多血。” 云蔚抱住自己的胳膊,接着说:“我一开始想救他,但是他知道了,知道我们是亲姐弟,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如果他醒来了,就会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云蔚泪意涟涟地看向云若,“你如果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一定不会和我好,你又要搬出那套道理来教训我了,所以我不敢也不想让你知道。” 云若拭去脸上的泪,道:“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Si在你面前?” “不。”云蔚的脸上忽然涌出几丝绝望的笑,报应终有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样地快,“我送了他一程。”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就是用它们,捂住了善叔的鼻子。” “然后他就不动了......” “够了。”接下来的事,必然是他给杨善洒了半瓶剩下的化骨水,随后把他绑在石头上,扔了下去。 云若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她攥着满把的纸钱,忍无可忍地甩了云蔚一个耳光,纸钱飘到了半空之中像是翩翩起舞的白蝴蝶。铜盆中燃烧出的阵阵青烟扑到他们身前,是责问吗?是原谅吗?Si人是沉默的,Ai与恨冤与屈就像烟一样,最终要逸散,要归于澄明,仇恨是留给活人的,折磨也是。 “你怎么能......他是我们的家人。” 云蔚生受了这一下,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他忽然想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剖开给云若看一看,他所有的恶念,所有的伪装,都让云若看个分明。 “不光是他,我还向宁灵要了毒药,无sE无味,见血封喉。” “你知道我要下给谁吗?” 云若深x1一口气,“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