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匣中玉（七）

辆马车中。

    叶无雪还想从马车上跳下来，叶无晴施了个法术，叶无雪直直定在了车里。

    叶无晴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哥哥。”

    你就是我的哥哥。

    叶无雪被送出玲珑画册后，在原地愣神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来，立即还要进入玲珑画册。

    “不可。”裴令按住他的肩膀。

    叶无雪猛然抬眼，反而抓住裴令的手臂，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哥哥记起我？”

    裴令双眸紧闭，似乎早有预料叶无雪会问出这句话来。他微微颔首，沉静如水，道：“叶无晴是因为魂魄残缺，才会记忆缺失，若想恢复记忆，只能补全魂魄。”

    叶无雪直觉脚下就是裴令早已设下的万丈深渊，可是这诱惑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他明知掉下去就会万劫不复，还是要迈出那一步。

    叶无雪道：“如何才能补全哥哥的魂魄？”

    裴令道：“我若说出那个办法，你必然又要恨我一分。”

    叶无雪哑然，他与裴令究竟为何会走到这一步。昔日他处处针对裴令，不肯输过他半分，是因为他嫉恨裴令分走了叶无晴的关注，还是其他缘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今再去追溯为时已晚。

    叶无雪道：“你说吧。”

    裴令道：“其实你应该已经想到了，三千世界中有无数个叶无晴。”

    叶无雪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不可以！这样做与灵枢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三千世界里的叶无晴，都不是我的哥哥。”

    裴令双手抓住叶无雪臂膀，即使双目紧闭，也给人逼视之感。

    他质问道：“对你来说，真的是这样吗？你当真分得清楚吗？”

    叶无雪几乎要被裴令捏得粉碎。在面对裴令时，他都会感到绝望，每次他以为能够逃出来，都会被裴令逼到这个死角。

    叶无雪强行冷静道：“你为何总是要我选？我不想选，也不要选。”

    裴令道：“因为这是你必须要做的选择。”

    叶无雪浑身发冷，他一脚跌入了深渊之中，明知这是裴令的阳谋，利用叶无晴逼迫他承认三千世界中的一切都是虚幻。他自以为的重生不过是一场庄周梦蝶，他见到的每个人都只是梦幻泡影。叶无晴是，裴令也是，他的小云更是。

    “我不……我不要……”叶无雪本能地选择逃避，此时的他濒临崩溃，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只会让他痛不欲生。

    裴令逼近他，按住他的身体，强迫他看向自己。叶无雪颤声道：“求求你，不要让我去选。”

    裴令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手指不由握紧了几分。他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