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牡丹亭（一）

阿雪眼前忽然闪过许多画面。那人看他的目光总是冷冷的，微蹙眉毛，很不耐烦的语气对他说过很多次，为何是你。

    为何是你。为何是我？

    阿雪太阳xue又是一阵刺痛，他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眼前那人还是从前那副矜贵不逊的身体，皎皎如白月光，阿雪多看他一眼，他都会生气。生气时，眼睛微微发火，煞是好看。

    阿雪不禁伸手去摸他眼睛，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从床上拽了下来。凉意自脚底袭来，阿雪这才清醒过来。他如今是在裴氏，不是在家中。

    他发丝散落，一直垂到腰间，睡前给小少爷喂奶后没有穿好衣服就睡着了，所以肚兜也没能系好，其中一角堪堪垂下，半边奶子都露在了外面。可是他全然顾不得这些，只是仰头看着裴令，犹如梦呓：“你怎么会在……”

    裴令嫌恶地松开手指，眼睛在阿雪白花花的胸上瞄了一眼，顿时燥热不已。果然，阿雪还是这般的轻浮……yin荡。

    院子里其他人被房间里的动静吵醒，外面传来脚步声，马上就要走了进来，裴令极为不悦地对身后道：“是我，不必进来。”

    门外的人认得他的声音，连忙到了一声是，便守在了门外。

    阿雪隐隐猜到裴令的身份，可是不敢确定。再次相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那时哥哥把裴令救下带回家里，阿雪见他长得俊俏，便把裴令强留在自己房里，给他灌了许多的春药逼裴令就范。可是现在，他却沦落到做奶娘维持生计，偏巧被裴令撞见了。

    以裴令的脾性，绝不会留他在府里碍眼。

    裴令问：“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奶娘？”

    阿雪硬着头皮回道：“是我。”他垂着眼睛，不敢去看裴令，然而不看也能猜到裴令的目光定然十分鄙夷。

    裴令冷冷道：“果然是你。”没来几天就在府里勾三搭四，闹得沸沸扬扬，也只有阿雪有这个本事。

    阿雪也不想去辩解，最近总是有人在他窗外偷看，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害怕惹麻烦，所以不曾发作，没想到反而让那些人越来越胆大，私底下传播些流言蜚语，说他是故意开窗让人偷看的。

    阿雪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少爷，心想在这里恐怕是留不住了，就是担心别人照顾不好小少爷。

    裴令见他对床上睡的那一团颇有些不舍的模样，又生出了几分怒气。想到最近的传言，再看阿雪露出来的那两团奶子，好像是比他们分开时大了许多，而且那奶头红通通的，是被含过后才有的颜色，心里那股燥热越发难以压制。

    裴令道：“他们说你故意勾引他们，可有此事。”

    阿雪忽然抬起头，他微微眯起眼睛，轻笑道：“你若信他们的话，何必来问我。”阿雪自知在裴令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多说无益。

    裴令反而笑了，只是眼里看不出半点笑意：“既然如此，按照家规，要打你十大板。”

    阿雪始终知道，裴令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无论他面上装的多么光风霁月，也改不了他的本性。他当初为了让裴令屈服，打过裴令十大板，现在裴令是要还给他来了。

    阿雪进了这里之后便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脾气，不要同人起冲突。可是面对裴令时，他那股不肯服软的脾气便又犯了。既然是裴令想要讨回那十板子，他还了又如何。

    只是裴令并没有取棍棒，而是手执一方戒尺，在他面前站定后，说了一个字：“脱。”

    阿雪本就穿着一件里衣，脱了之后只有一件肚兜留在身上。裴令目光从他胸前滑过，落在腰间，还是那个字，“脱。”

    阿雪犹豫片刻，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