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
一个东西产生好奇心,它便会驱使你挖掘更多未知的面貌,直到你对他了如指掌。 我不知道自己最终是否能对林夕安了若指掌,不过,他真是一个g起我好奇心的人。 十月上旬,时序由秋季转冬,偶然发威的秋老虎也渐渐变回那只见了人就躲的温驯小猫。 「各位!终於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环节——」Agnes作势推了下眼镜,g起一抹看起来像是等着要接收我们感激目光的笑。 「我们要换座位啦!」 教室顿时炸开了锅。 「老师,可以自己选位置吗?」黑皮一马当先地举手发问。 「Ofcourse,mygirl!」Agnes弹指,露出灿笑。下一秒画风一变,伸出涂有鲜红sE指甲油的食指指向我们,「但要是被我听见哪个老师来跟我告状,你们就别想有下次!」 赵宁优先回过头来,说:「我们三个还是坐附近吧?」 「那当然!」黑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说:「可是,两个人坐同桌,我们有三个人,怎麽分配?」 这真是个大问题。我记得小时候也曾被班上特别机灵的同学问过,三个西瓜,两个人分,不用刀切,怎麽分? 答案是:榨成西瓜汁。 总不可能把我们仨榨成r0U酱吧。 「我知道了,这还不简单!」 我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要是黑皮的主意,我一律称作馊主意。 「我们原班人马班过去就好啦!」 「什麽啊?我们只有三……」 「林夕安,你要不要继续跟日心同桌?」 靠。 「你g嘛啊?他会跟男……」 「可以啊。」林夕安从原本睡觉的趴姿抬起头来,带点慵懒口气和惺忪睡眼说:「我没意见。」 然後他老大爷又趴了回去,彷佛刚刚的问答只是「要来点饮料吗」、「好啊」这样的对话。 「看吧,他又没意见,就这样决定啦。」 於是我彻底无语了。 我不自觉地盯着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林夕安,试图揣测他究竟是什麽心态,而他似乎感受到我灼热的视线而微微张开睡眼,我在准备和他四目相交的前一秒撇开了视线,假装专注看着Agnes新换上的座位表。 但他还是没把视线收回去。 我用余光瞥见的。 ……看什麽看啊?睡你的觉不好吗! 那个瞬间,全班闹哄哄的,半刻不能得闲。Agnes时而管理秩序,时而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笑了开怀。冷高压流窜在整间教室里,好像是为了刺激每一个年轻的细胞活络起来。 有一个我在意的少年目不转睛地瞅着我,而我装作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最後他还是回去梦乡了。 林夕安睡得很甜。面向我的侧脸,说真的,有点好看。 十五岁,是美好的年纪,是心照不宣,也是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