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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时候迷迷糊糊的流川,其实在人生的重要时刻却从未犹豫片刻。 不论是在篮球场上,还是场下。流川只喜欢进攻,不喜欢防守,因此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他并未听从父亲的安排。面对家里的压力,他平静地解释。 没有交战权的部队,不会是我的归属。 流川篮球打得很不错,在校时就捧过杯。 也许我可以去打篮球。 原本真的是这样想的,可是在野球场上遇到了一个发型奇怪的大叔。接过了一张名片。 不确定想做什么的话,要不要试试看这个呢?我正在寻找一个合伙人哦~ ——什么鬼东西。流川看着那张手写的丑丑的卡片面露不屑。却没有拒绝。 1 流川成了SIR的合伙人。靠脸入股的那种。就是说,的的确确增加了很多来自女性客户的委托。 有些案子很有趣,可是大多数是无聊的麻烦。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流川在咖啡馆的吧台上醒过来,在鼻涕泡破裂的那一刻有些迷茫。 不知道续了多少杯牛奶之后。有一天他抬起头。在清越的门铃声中迷迷糊糊地遇见了答案。 我想保护他。 我想追逐他。 认识樱木花道仅几天的时候,流川枫便十分确定。 流川也听说过立陷爱体质。但他确定他不是。 他们之间,用一见钟情形容实在太过俗套。 樱木花道之于流川枫,更像是一种宿命的吸引。 1 就像此时流川垂眼,依然能看到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红线,摇摇欲坠地连着身旁的少年。 只是。姓氏为樱木的少年与自己不同,他就像是一株真正的樱花树——从小被精心栽种在神社里,在春日暖阳里迎来绚烂的花期。他不是高山雪莲,会向每个路过的人欢快地打招呼。几片纯洁的花瓣飘落在仰起的脸上。原本大家只能在路过高墙时踮起脚来看他一眼,拾起花瓣闻一闻他的味道。 可是有一天,那道高墙消失了。人来人往,渐渐的,似乎谁都能对他许下心底最不洁的愿望。他招摇的花枝上,红绳随风摇晃,垂落在地上,四散开来,诡异地蜿蜒着,爬向他的信男。 「狐狸,上次你看到的……是个误会。」 流川伸了伸腿。他和花道的大个子,坐在医院的金属洞洞椅上实在是过分拥挤了。从头到脚的一些部位,不得不挨在一起。 「所以你拒绝了仙道吗?」 「……」 流川看着对方眼里的波动,再次凭着那种奇妙的感应知道了花道心里的想法。 三井寿那一棍子没有留力,他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一只手好用。就算如今,右手也仅能勉强抓球,1对1要赢过花道,也许要等到几年后了。他就这样习惯了用左手打字,用左手吃饭,习惯了走在花道的右边。 用左手去牵那家伙,十次有八次不会被甩开。 1 可是。也仅此而已了。 混乱的人声中,抱着病历本的护士不耐烦地高声呼喊流川枫的名字。他裂开又愈合的骨缝下雨天时依然会发痒发痛,需要定时来外科挂号,做个检查。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大白痴。」 流川站起来。原本不耐的小护士看到他两眼发光。 旁边手术室的灯亮了没多久又熄灭了。亡者的家属瘫坐在地上哭嚎。 听说这个星球上每秒钟有1.8人死亡。 滴答。无声的告别,这样的轻易。 他面无表情地跟随殷勤的护士。而花道留在了原地。 抬起右手推开诊室的门时,流川看到那条红线从手腕滑落。也是同样的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