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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不论以各种形式还原,都会是大片大片的马赛克。

    自从相田无法再出声之后,屋内不再有人说话。花道脸上认真的表情,像是一块块拆解乐高玩具的稚童——如果忽略那裂帛般吊诡的声音和时不时溅上男孩脸上的血珠的话。

    谁都好,快点来吧……

    昨晚还对和花道共处同一私密空间这件事心存绮念的流川,此时诚心诚意地期望有人打开那扇门。他们被关在了薛定谔的盒子里,随时可能死去的却不仅仅是相田彦一。

    先来的人,竟然是三井寿。

    流川沉默地将一群同样沉默的黑衣人关在门外。冷眼看着按理应该在警署受审的男人,将樱木花道从那堆烂rou里拖了出来。

    流川清楚地明白。三井寿是个疯子。这个疯子在不久前差点毁了他的右手,可是那个晚上,他没办法不给对方开门。虽然不想承认,流川枫没办法应付那个樱木花道——竭力做平常貌移开视线不立刻报警已经是他的极限。

    没事的。对于已经长得比三井寿还要高一截的樱木花道,要完完全全装进怀里颇费了一番力气。流川看见三井抬起的手在颤抖,最终用力将那颗低垂的红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没事的,花道。哥在这里。

    全部交给哥好不好?

    酒店吸音材质的厚地毯,薄薄的刀片从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上面的时候是无声的。

    三井寿这个疯子,那一天在疯之一字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樱木花道,掉在上面的时候也是无声的。名为樱木花道的鬼刀被三井收入鞘中。

    流川看不见当时花道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一次花道没有拒绝。

    【32】

    七月,日历翻到最是绿肥红瘦的那一页。

    树影下透明细线垂于水面形成的同心圆,是无聊人类日复一日设下的小陷阱。风来时,有一盏红色小伞旋转着降落,被它荡开的皱纹吸引,青鱼尾巴一甩,吐着泡泡追逐鲜艳的花瓣,翩然游远了。

    仙道叹一口气,手指习惯性地抓了抓脑袋上的尖头发——自从手臂能够自如抬起,他拜托护士小妹买回来两瓶发胶。身旁的水桶空空如也——说来也怪,不论是钓鱼、家业还是其他什么,喜欢的和擅长的,在仙道身上永远无法合二为一。

    「这能怪谁啊?难道不是因为某人每次轻轻松松掌握了什么,就会很快失去兴趣吗?」曾经有一个夏天,就在他绑着头巾熬夜刷题考公的时候,仙道用一个暑假收拾好了公司里不安分的米虫亲戚——甚至还抽空带领校队拿到了那年的全国冠军。可是没过多久,财经杂志吹捧的商业鬼才消失了,换了职业和发型的男人将一张手写的小卡片放在他堆满案件的办公桌上,过上了和他一般财务不自由的日子。匪夷所思。而此刻。他在最忙的警署加最苦的班,仙道却在最贵的私立医院钓最肥的鱼,把最靓的妹。就算对方不久前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越野也不乐意惯这货凡尔赛十级的臭毛病。——奇怪的是,说到把妹,越野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那些递个尿样都努力上演制服诱惑的护士小姐,而是……

    「我说仙道,那个樱木花道,最近还有去看你吗?」也不等仙道回答,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提高音调。「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入职警队的越野宏明和他的一众同事,在那天拿到的依然是正义虽迟但到的俗套剧本——临时决定的跨省出警,所需手续颇费了一番周折。越野刚甩上车门帅气出场,一群黑衣壮汉从事发旅店鱼贯而出,个个猿臂狼腰,让进出的小情侣们退避三舍。认出是安西组的老熟人,越野警惕地按住腰侧枪袋,却见壮汉们将五个密封的黑色提盒依次放下。在警车前整整齐齐的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