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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第二个吻。

    平心而论，比起一言难尽的初恋男友，仙道除了有一丁点滑头之外，可以算是无可挑剔。温柔多情，还格外善解人意……

    「既然如此……樱木君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女孩子的声音温柔甜美，疑惑地问。

    是啊……他也好想知道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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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那天，他急着去找一个人，不料被学弟学妹绊住了脚。校服里里外外的纽扣被脸皮最厚的几个瓜分，他敞着胸口的狼狈样子被仙道好一通取笑。男人戳完他硬邦邦的发胶，又揩他眼角的亮片，看着他不爽的样子，眼睛里的笑意满满地溢出来，现学现卖着不久前从JK那里听到的彩虹屁。

    「今天的花道真是A爆了。这位又飒又爽的小哥哥，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家呢？」

    「……」

    仔细想想，他们已经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两个情人节——单纯地为了庆祝仙道彰的生日。不仅是一天两天。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或重要或平常的日子，离成为真正的恋人似乎只差一点点了。气氛最好的时候，花道也会想要和这个温柔的成熟男人做一些大人的事——可最后的结果并不是太好。

    「没关系，为免花道以后怪我欺负小孩，我会等你到十八岁……」

    马上十八岁的这一天，他站在曲终人散的礼堂里，脑中浮现出那次失败的尝试后，仙道在他耳边的低语。他假装睡着没有回应，对方也体贴地没有揭穿。

    礼堂里的人散得七七八八，只有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在打扫收尾。

    明白他的沉默昭示着什么，仙道愣了片刻，再次露出那种无害的微笑。花道看一眼就知道，马上会有一把梯子递到自己脚下。

    喂，别再这样做了啊……

    他喉间发涩，忽然很想要一个吻——那是他和仙道的最后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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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的关系，花道永远有最终解释权。」仙道彰的语气宛若叹息，温暖的掌心轻轻盖在他的发顶。「无法回应我也没关系，花道能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吗？」直到最后，男人的口吻听上去依然像个情绪稳定的大人。可若你细看那双眼睛就会知道，薄薄冰面下汹涌的海水是如何被理智压抑。

    「樱木……樱木君！你没事吧？」他太过长久的游神引来同伴的担忧。重新聚焦的视野里，女孩子苹果一样的脸蛋上写满关心。她慌里慌张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太多安慰人的经验，好在他们身处的游乐园本就是为快乐而诞生的地方。「快看啊，马上就要轮到我们啦！我哥哥说，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是一次旋转木马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两次！」

    快乐真的会感染。看着女孩双手握拳满脸期待的可爱模样，联想到她那个发言与长相大相径庭的哥哥，花道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关于他和女孩默契跳过的那个问题，花道在心里尝试解答。

    就像高二的冬季赛后他和清田说的那样。樱木花道什么都记得。他在那个没有光的房间里听相田说了一出拙劣的多口相声，他在黑暗里想起了一切。

    回忆就像一座塞满故事的游乐园。里面有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旋转木马，也有长大后依旧不愿靠近的恐怖屋。他记得最后的地狱鲜血十字架，也记得最初的阳光彩虹小白马。

    亲手为他打造乐园又让它独自荒芜的那个混蛋，花道不甘心就此放过。他要和三井寿好好理论这一笔烂账。

    在那之前，和其他人那些象征着翻页的尝试注定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