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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他也不是不能说……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可恶啊,自己就像个因为和朋友吵架委屈巴巴的小学生。

    「为什么?」花道露出了思考的样子。「大概因为我讨厌冬季赛。也讨厌你们。」

    什么?

    他自欺欺人地遗忘了泥泞的结尾,只愿意反刍他们故事里阳光灿烂的开头。

    可花道记得。花道记得冬季赛结束那夜发生了什么。他……他明明记得花道那一晚大梦初醒的迷茫样子。花道记起来了多少?是自己想起来的吗?还是谁他妈告诉他的?

    「讨厌我……讨厌的话干嘛要来看我比赛!?」像刚打球的花道一样,他用大嗓门来掩饰紧张。

    花道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嘟囔道。「还能为什么?我现在是湘北的队长了。教练让我了解敌情,我有什么办法……」

    原来是这样吗……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轻轻撞了他一下。他差点被撞进墙里,猛地回过神来。一会儿功夫,花道已经和湘北的队友走出了场馆。撞到他的大个子穿着湘北的红黑外套,他却完全没印象,是一年级的新人吗?对方很有礼貌地和他道歉。他没空搭理。他仓皇地追出去。

    茫茫雪地里,他追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花道被藏进厚厚的羽绒服和毛茸茸的围巾里,藏进铁皮轿厢里。仙道彰看向他怜悯的眼神,堵住了他一切想说出口的话。

    北海道的冬天是彻骨的寒冷。

    【35】

    人类的多样性似乎注定了只要活着一天,你总有机会遇到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和事。

    「再看一百次都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不直接买辆新的啊?这玩意有0.1成新没有?费劲修它干嘛?」没有前挡风玻璃的阻碍,男人搁在架在中控台上的长腿轻轻敲打着如洗蓝天。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仿佛刚从伊拉克战场开回来的一辆破卡车。「我是说,卖家应该倒贴你垃圾清运费——cao!」顺手拉开手套箱,十几只蟑螂争先恐后窜出来。

    红背心牛仔裤的长发兄贵两手提着刚从数控机床上切割好的零件,在驾驶舱前停下脚步。「你外公没告诉你来别人家做客最好不要对女主人指指点点吗?——非要问为什么的话,千金难买我乐意!还有啊,她只是看起来旧,其实很多零件稍微理理就能用,比你车库里那些娇气的大小姐耐草的多。再说了……」长发兄贵熟练地将自己塞进车底,沙哑的烟嗓从下方传来,听起来晦暗不明。「把东西砸碎再一块块补上的乐趣,我以为你很懂啊,大少爷……」

    对类似的阴阳怪气早就免疫,三井寿置若闫闻,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方盒。穿过透明的外壳,两颗圆溜溜的齿轮眼睛静静注视着他。老掉牙的东西也有老掉牙的好处。卡槽弹出又合上。诚如车主所言,锈迹斑斑的外壳下有一颗尚算康健的心脏。齿轮旋转。一段滋滋啦啦的杂音过后。

    小三,十岁生日快乐~天才送你的礼物你找到了吗?哼,我猜一定没有,所以在这里偷偷告诉你哦,就藏在……

    现在找到了吗?笨蛋小三一定找了很久吧,作为奖励,锵锵!现在是彩蛋环节!独家放送的天才之歌!——听完这首歌,就赶快去睡吧!不早点睡的话,下次学校体检,天才的个子就会超过小三哦!稚嫩的童声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荡漾开来,三井寿合上眼皮。这就是他来此地的目的。因为家里的帮佣阿姨不小心弄坏了老式磁带机,他已经两天没睡好觉。

    铁男从车底钻出,架好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