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

闻言立刻从沉思的名侦探变成了垂头丧气的怨夫。

    「花道说要去水户在京都的乡下看看啦。谁知道流川那小子竟然厚着脸皮跟去了!真是伤脑筋啊~要不是这个月提前透支又刷爆了卡,我也可以一起去的!!」鱼住瞄了一眼仙道拍在吧台上的账单,不久前在某家GAY吧的天价消费赫然其中,暗暗为下个月的租金担心起来。

    「喂,你这单生意也亏得太多了吧!」

    同时刻。去往京都的新干线。

    流川枫英俊的脸此刻添了几分瑕疵。右脸上贴着一块不小的纱布。浮肿的眼也显示出睡眠不足的迹象。要是让熟悉他的小伙伴们知道一定要惊呆的——这货真的是三年寝太郎吗!事实上曾经的寝太郎自从听闻樱木花道失身的噩耗就整晚没合过眼,若不是花道说今天要去拜访水户的老家,他打算亲自上门教训藤真健司等人,没准会后脚跟着三井寿进去也说不定!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红发少年的目光仿佛被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吸引,专注地啃着一只苹果。流川注视着花道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因为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周的男孩子曾经的遭遇,心口莫名疼痛着。

    他注视着他。而他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流逝的风景好像流逝的时光一去不回。而这一刻,他在他身边。

    这样就好。

    流川枫在日光下白得发亮的手慢慢覆盖上花道搭在桌上的手背。感到指触的肌rou有一瞬的僵硬,咀嚼的节奏有一瞬的停滞。

    时间的河流只在重叠的双手构筑的鹅卵石上轻柔地绕了个圈,又不停歇地流淌向远方。一切都没有改变。两个少年一直维持着这个青涩的姿势。下一秒,下下一秒,以及接下来长久的很多秒。

    20:10

    水户的本家在京都乡下是当地的望族。虽然遗体早在多日前下葬,按照当地的风俗,灵堂要一直摆到下葬后的第十四日。与外院素服的家属打过招呼,樱木花道除了鞋走进此刻静悄悄的灵堂。

    没有开灯,两只白烛默默地流着泪。水户洋平清俊的笑容在黑白挽联映照下显得有一丝悲伤。宽阔的和室里飘荡着淡淡的花香。花道弯腰拾起一朵娇嫩的白色雏菊,轻吻了一下,摆放在相框前。

    「洋平。」轻声的呼唤,仿佛怕打扰谁的灵魂。「他们说你对本天才做了过分的事。」红发少年干脆坐在了木质的地板上,挑起眉毛,平静的目光拂过黑发男子的额角,鼻翼,嘴唇,下颚。

    「做了坏事以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去死,水户洋平你真是太差劲了……」

    「简直逊弊了……」

    絮絮的低语回荡在寂寞的空气中。纸门的另一侧,流川枫靠门而立,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肘附近缠绕着层层纱布,远远看起来好像无端鼓起一块畸形可笑的肌rou,估计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都要保持这个傻气的造型。不过流川心里却奇异地有一丝开心,因为正是这样的手,握住了樱木花道的手。就像现在,在清冷的夜里,依然残留着樱木花道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在流川枫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另一侧传来的什么碎裂的巨大声响。顿时狐躯一震,一边骂着白痴一边跳起来拉开纸门。

    月光、花瓣、玻璃、黑白布条,碎了一地。一片狼藉中,樱木花道静静地立着。

    「白痴!?」只能看到花道背影的流川枫急得喊了一声。

    花道却仿佛没有听到。对着空气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