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亦梦亦真
科考上榜,也是给周王府添光,让皇兄知道吾不是只会寻欢作乐。啊,说得倒是吾在攀亲带故了。」白瑾说着,用扇柄敲了下自己的头。 「草民一定不负殿下厚望。」黎文深深一鞠躬。 1 白瑾对这个乖巧的孩子越发萌生好感,又道:「黎文呀,还有一事想拜托你。」 「殿下请说,只要是草民能力所及之事。」黎文赶紧道。 「不是什麽大事。」白瑾笑着道:「你能不能不要自称草民?跟平常一样说话就行了。」 「那怎麽行?!」黎文大惊失sE:「这样太过无礼……」 「没那回事。」白瑾拍拍黎文因为惊吓而微微耸起的肩膀,「大家都是人,没必要把自己说成草。整天草民这、草民那的,你不累吾听得都累。之秀,你说对不对?」 「殿下说的是。」之秀马上附和,也对黎文说:「公子,殿下确实不喜欢那种自称,府里连我们服侍殿下的人也不那麽说话的。殿下,我说的对吗?」彷佛为了证明,之秀故意这麽问。 「之秀说得对极了。」白瑾满意地点点头,之秀念纪轻轻就能担任白瑾的贴身侍从,靠的就是心思敏捷这点。 「这……若是殿下不介意……」黎文知道再推却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但突然要改口不用谦称,说话反而b以前困难,「那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入夜後,一轮明月高挂夜空,白瑾躺在榻上却辗转难眠。 这些时日他习惯身边有人,就算不侍寝也会搂抱着一起睡,如今身边空无一人,他莫名空虚,连安神香都失去作用。他有些後悔没从慕馨楼多带一个小倌回来作陪。 1 除了枕畔空虚,还有另一个原因…… 白瑾茫然地盯着顶上华帐,脑中不自觉浮现黎文的脸。此时黎文就在北苑歇着,他要是厚脸皮一些,现在就去北苑挨着人睡也不是不行,反正这王府里他说了算。 但是白瑾不愿这麽做。就算带人回府的时候确实有那麽点不单纯的心思,但他已经说了,黎文是王府的「食客」,不是他白瑾的男宠。 黎文和其他小倌不同,他…… 总之,白瑾在内心做了决定,绝不把黎文当男宠看待。他连用晚膳时都忍着没把黎文叫来同桌进膳,就怕黎文心里觉得白瑾仍把自己当成青楼带回的男宠。 白瑾无声叹气,翻身阖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最後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睡着的,隔天醒来时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显然是睡眠不足所致。 之秀被白瑾遣去北苑照顾黎文,顶替空缺的是另一名同样年轻机敏的少年,名叫之雅,b之秀再小一岁。两人都是王府中跟了白瑾最久的一批仆从,熟知白瑾X格及生活起居习惯,也深得信任。 之雅为白瑾梳头,从镜中看着白瑾清神不济的模样,不由得忧心忡忡:「殿下可是哪里不适?」 白瑾心口不一地说:「昨夜没睡好罢了。无事,莫担心。」 「殿下也被夜半那阵SaO动吵得不得安眠吗?」之雅又问。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不似之秀活泼大方。 1 「SaO动?发生何事?」白瑾不解。 「不是吗?我还以为殿下是被吵到……」梳好头後,之雅替白瑾穿上外袍,一面回答:「昨夜约莫二更天时,大街上一户人家突遭祝融……烧了一整夜呢,整幢宅子全烧成灰了,今晨才熄灭。」 「竟有此事。」白瑾闻言不禁唏嘘,「可知是哪户宅邸?」 「据传是南大街上吕员外的宅子。」 「吕宅?」白瑾一惊。 之雅系好了白瑾的腰绳,起身时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