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亦梦亦真
想听你抚琴,来些轻快的曲子吧。」 「是。」 晴风不是多话的人,应声後便在琴座前坐下,轻拨几下琴弦试音,随即指尖流转,行云流水抚琴。 听听小曲、喝点小酒,和佳人说说话拌拌嘴,对白瑾而言便是最逍遥恣意的时光了。晴风的稳重与柔情渐渐洗去了雨兰不告而别的惆怅,也缓和了起床至今隐隐的头疼,只是视线仍不时飘向黎文。他自始至终端坐墙边,低头无语,彷佛一尊没有自我的人偶。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桌上的酒菜几乎见底,白瑾放开搂在怀里的晴风,理了理衣袍,起身道:「晴风的规矩还是五天吗?」 「若蒙六爷垂Ai,七天亦可。」晴风温婉答道,沉稳的面容透出一丝羞怯与欣喜。 「晴风此言真叫人开心。」白瑾笑着道:「那就随本王回府吧。」 「是。」晴风抱起焦尾琴,颔首应诺。 离开慕馨楼前,白瑾唤来总管,低声嘱咐:「那个叫黎文的孩子,本王颇感兴趣。本王喜净,下回来时,莫让本王看到他身上有半点伤痕。」 「谨遵六爷吩咐。」总管忙不迭应诺。 是夜,月sE清冷,周王府花园中传来清丽幽怨的小调。 「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迍迍的行,车儿快快的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 除了琴,晴风也擅戏文,在戏台上唱一折戏不是问题,但白瑾喜欢让他在自己怀里唱。 「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一曲《西厢记》唱罢,晴风等不到白瑾的点评,回头偷偷瞄了一眼,只见白瑾慵懒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惆怅,双目望向天边夜sE,情绪难辨。他继续唱道:「淋漓襟袖啼红泪,b司马青衫更Sh。伯劳东去燕西飞,未登程先问归期……虽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酒一杯。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 白瑾仍恍若未闻,毫无反应。看着白瑾失神的模样,晴风不再唱曲,沉默半晌,悄声低喃:「莺莺何其有幸与张生结发,六爷心中,又是住进了哪个幸运儿?」 七日後,白瑾亲自送晴风回慕馨楼,并唤来总管问起黎文。 「小人没让他接客,这几日都在伙房里帮忙,做得还可以。」总管观察着白瑾的反应,小心答道。 「是麽?」白瑾沉Y片刻,「代本王传话,说本王想见他,问他是否愿意。」 1 「小人这就去。」总管连忙应道。 「他若不愿,切莫勉强。」白瑾又补了一句。 总管很快退下,随即有小厮上前奉茶。一盏茶还没饮尽,黎文便到了。他仍着那件灰sE长衫,脸sE僵y,带着一丝戒备,在门口行礼後,缓慢步入雅间。 白瑾放下茶盏,还没开口,黎文便在面前下跪,声音颤抖:「王爷恕罪。」 白瑾微怔,「何罪之有?」 「草民日前在门前冒犯了王爷,罪该万Si。」黎文几乎是额头贴地答话。 「就为此事?」 「是……」 「若只为这等小事,那就免了,坐吧。」白瑾语气和缓,希望能安抚他的情绪。 「……谢王爷大恩。」黎文缓缓起身,但仍未落坐,只是立於桌旁,双手垂袖,相当拘谨。 1 这孩子说话带着南方口音,白瑾并不陌生,心中暗自猜想是江南何处,一面状似随意地问:「今年几岁了?」 「十五。」黎文声音细如蚊蚋。 「上回听说了你不愿卖身的事。」白瑾语气更轻,语带试探,「这几日没被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