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药藏阎王
白瑾没再让采云同行,车内只有两人独处,内心暗自窃喜。 行g0ng坐落於西湖西南侧,方圆数里内别无其他建筑,热闹的市街在其相对侧,环境清幽。马车自行g0ng出发沿途静谧祥和,只有风吹叶树的沙沙声响,以及鸟叫虫鸣。来到湖边,马车减速而行,他们没有下车,只是掀开帘子在车上游赏。湖边的凉意扑面而来,黎文抬眼望去,只见西湖水面平如明镜,远处断桥上尚未覆雪,而湖畔柳树叶已半h,随风轻晃,与远山秋sE连成一片。 「黎文以前可有来过西湖?」白瑾问。 「幼时随母亲来过,许久以前的事了,记不太清。」黎文回答。 「知道西湖十景吗?」白瑾又问。 「这……」黎文有些心虚,掐着手指数了几个:「苏堤,断桥,雷峰塔,三潭印月,还有……」 黎文支吾半天也说不出其他十景,白瑾并不笑他,温声接道:「你说的这些都对,西湖十景各有其名,且各有妙处。」他望向窗外,指着湖中断桥道:「就从断桥说起吧,冬日的断桥残雪最是出名,大雪覆桥,一片白茫,如断似连。再过一阵子就能见识到了。」 「到了春日,苏堤春晓最为人称道,桃红柳绿,满堤春sE,东风吹过,花落如雨。柳浪闻莺也是春景,柳丝摇曳,莺声婉转。三潭印月在夏末最盛,三座石塔立在湖中,满塘荷花围着,月光一照,热闹又清雅。盛夏还有曲院风荷,荷叶田田,风过带香。花港观鱼更不消说,红鱼穿梭在荷间,在夏日YAnyAn下格外鲜活。」 他顿了顿,转向远处山影,「雷峰夕照也在夏天好,夕yAn如焰,塔影斜映,彷佛烈火灼烧。现下秋末则有平湖秋月,秋高气爽,远山染h,入夜後月光洒在湖面上,b之夏日的热闹,秋景能让人心沉稳。还有南屏晚钟,钟声从南屏山传来,清脆悠远;最後则是shUANfeNcHa云,雨後初晴时山峰彷若刺破云层,气势b人。」 黎文听得心神向往,忍不住道:「殿下这麽一说,教人每个季节都想来瞧瞧。」 白瑾轻笑,「西湖四时皆美,各有味道。然而吾也只见过秋冬之景,其他皆是书中看来或听他人转述。」 黎文这才想起,白瑾往年都是秋冬之际南下避寒,春日回暖时就北上返京了。 「若有机会,吾也想在此住上一年,赏尽四季湖景。」白瑾又道,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黎文脱口问:「有何不可?」 白瑾转回头看向他,眼中略带惊讶,黎文惊觉自己失言,天家自有天家的规矩,也许白瑾自有难处,他实在不该轻易说出这种话,赶紧道:「我的意思是……也许您之後可以提早於夏末南下,或者迟至初夏再北返,前後多待几个月,如此便有机会一览西湖四季风光。」 「黎文说的有理。」白瑾露出浅浅的笑意,「多谢你替吾出主意,明年看能否这样安排。」 又道:「一会儿马车驶到街市,吾们下车走走,今日yAn光正盛,游人摊贩应是不少。」 「可以吗?」 白瑾身分尊贵,黎文本以为他们今日只在车上游赏便罢了。 白瑾道:「当然可以,这马车不是皇g0ng的,侍卫也穿了便装,吾们装作普通百姓上街即可。」 就算一行人换穿便装,白瑾一身行头打扮看起来也是豪门公子,绝非普通百姓。黎文暗自祈祷白瑾上街可千万不能出事。 马车在靠近街市的地方停下。白瑾和黎文走在前,之秀之雅跟在後方,还有两名护卫悄悄随行。西湖名胜,本就有许多高官权贵、富商子弟前来游赏,像白瑾这样有仆从护卫跟随的游人并不稀奇。 白瑾对这街市颇为熟悉,领着黎文一间一间逛,一摊一摊买,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