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初识欢悲
有所交代,不是吗?」 对白瑾来说,b起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的父皇,自小照顾他的苏御医更似他的父亲,白瑾对他的敬重早已超越一般长辈。 听白颍提起苏御医,白瑾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如果吾多活几年……待h泉之下见到苏容时,他会……b较开心吗?」 30页 「当然,他等你越久,会越开心。」白颍道。 白瑾挣扎地动了动,却因为久未进食,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只能乾哑着道:「水……」 「之秀!」白颍马上转头吩咐,扶着白瑾起身,之秀手脚飞快地端来了水杯,小心翼翼地让白瑾饮水,又陆续吃了点东西。见白瑾不再绝食,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接下来一连数日,白瑾仍镇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头发也不束,每天也就勉勉强强吃一点东西,行屍走r0U一般,什麽事都不做,就盯着苏容的身後之物和那件来不及穿上的喜服发愣。 成对的另一件嫁衣,和苏容的遗T一同火化了,只余下眼前孤零零的一件。 十个月禁闭结束後,g0ng中总算替白瑾举行迟来的戴冠及封王仪式,封号周王,赏赐一座王府。 禁闭期间他把自己折腾得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养好的身T又差了,小病小痛不断,让苏御医跟着C劳。搬入王府後白瑾依旧低调度日,每天不是躺在榻上休养,就是坐在桌前看书写字。他变得十分沉默寡言,有时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彷佛失去了喜怒哀乐七情六慾,只为活着而活着。 过不久,苏容第一个忌日就到了。 这天虽是白瑾与苏容的生辰,却也是白瑾母妃的忌日,因此过往他并不喜大肆庆祝。如今又多添了苏容的,白瑾简直恨不得这一日永远从日历上消失。 那日白瑾天刚亮就起床,换上素衣,照例先到皇陵为母妃上香,回王府後,就到他为苏容设置的一个小小的、隐蔽的祠堂。上完香他也不走,就静静地跪在那儿,是之秀担心不过,上前劝白瑾用点早膳,他才肯起身,只吃了半碗清粥就再次来到祠堂,交代不准任何人打扰就关上了门。 3 祠堂里他没做什麽,就坐在软垫上,对着苏容的牌位说话,说着对他的思念,说着那些不能见光的情人间的絮语,说着无人能懂的寂寞心音。 过了大半天,一直守在门外之秀见白瑾迟迟没有出来,大着胆子偷偷推门偷看,就看到白瑾倒在地上。他赶紧上前查看白瑾的状况,所幸白瑾没有昏迷,只是因为久未进食而气血虚弱、头痛胃疼,这才不支倒地。 之秀没多想就要去请苏御医,白瑾却用全身仅存的力气把人拉住,阻止他派人传唤。之秀再怎样都不敢放着这样的白瑾不管,最後白瑾妥协,气若游丝地道:「不要惊动苏伯伯,去街上……随便请一位大夫就行。」 於是傅总管派人上街去请大夫,偏偏最近的一间医馆大夫外出,只剩一名年轻的见习大夫,府仆抱持着有总b没有好的想法把人请到了王府。 年轻大夫是刚上京不久的南方人,苏州口音还很明显,到王府看了看白瑾的状况,判断只是空腹气虚所导致,亲自进灶房煮了些清淡易食的菜肴,加入补血养气的药材。傅总管派人全程盯着,煮好後又亲自试毒,确认安全无虞才准许送到白瑾面前。 大夫从旁看着之秀一口一口舀给白瑾进食,一面说明菜sE中用了什麽食材药方。白瑾的头脑还有些混沌不清,只觉耳边传来与苏容相同的南方口音,口中嚐到怀念的江南滋味,迷茫的双眼逐渐回神。 「苏容,是你吗,苏容……?」 「殿下认错人了,草民名叫采云,是一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