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谁错谁过
与采云的激动对b下,白瑾简直冷静得不正常。他淡淡地回答:「吾想达成黎文的愿望。仅此而已。」 采云看着他,又沉默了许久,微微颤抖着开口:「……那我的愿望呢?」 白瑾的唇无声动了动,似是又想说一声「抱歉」,却没有说出口。 采云不停眨眼,忍着眼眶中的泪水,道:「你口口声声抱歉,却一点诚意也没有。我真是错看你了,几年前就瞎了一次,如今我还是瞎了眼!」 白瑾没有作声。 「罢了。」采云一挥衣袖,「Ai吃不吃随你。遗嘱写好,别连累了我跟师父。」说罢便跨步离开房间,重重摔上房门。 房间恢复安静。之秀与之雅在房间的另一边,不敢介入采云与白瑾的争执。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采云发脾气说重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麽。 1 即便这日二人不欢而散,隔天采云还是端着一碗汤药来了,与往常无异地用轻松的语调道:「我换了一些药材,今天这药不那麽苦了。」 「不是叫你不要浪费力气吗。」白瑾的声音既虚弱又冷淡。 「我为什麽要听你的。」采云想都没想就这麽回道。 白瑾一愣,似乎没想到采云会这样跟他说话。 「我昨天想过了,我是太医院派来的大夫,代表的是皇g0ng,就算你是王爷,也该是你听我的。」采云放下汤碗,双手抱x,居高临下俯视躺在床上的白瑾。「我叫你喝药就喝药,你不照做,我就写信回京告状,跟师父打小报告。」 告状?打小报告? 采云一向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和他说话固然随兴了些,但那也是他允的。可白瑾从未听过采云说这麽孩子气的话,一时不知道怎麽反应。 「这药你再倒掉我可是会生气的。」采云又说,「都是珍贵的药材,不准浪费。听到没有?」 白瑾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一种抗议吗?」采云挑眉,「算了,我很忙,懒得跟你多说。我已经交代之秀,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你可别为难人家。」 1 采云说着就要离开,脚步一顿,转身走到窗前,把数日未开的窗户推开一半。「今天天气不错,也没那麽冷,不妨到窗边透透气,也许会听到鸟儿唱歌也说不定。」 鸟儿唱歌?这会儿都入冬了,哪里还会有飞鸟驻足。白瑾不解采云为何突来此语,但前些日子天气Y冷,屋子里备了炭盆取暖,门窗紧闭,空气确实有些滞闷。 采云开了窗便走了。白瑾想了想,中毒以来他一步都没有踏出房间,甚至没怎麽下床,身T的确也躺得有点僵y,他没有喝药,但让之秀扶着走到窗边坐下。 今日yAn光正盛,蓝天清朗,迎面吹来的虽然有点凉,但颇沁人心脾。 之秀不敢让白瑾对着窗外吹风,劝他坐里面一些,白瑾明白他的顾虑,挪了挪身子离开窗前,心想,真能听到鸟儿唱歌吗? 黎文独自一人坐在房里发呆,神情恍惚。 自从白瑾毒发,已过五日。三天前采云告诉他,白瑾没Si,他虽松了一口气,但仍十分挂意白瑾的情况;虽说救回了一条命,但他知道他让白瑾服下多少剂量的毒素,眼下就算没有生命危险,恐怕也不好过。 采云要黎文自己走,但心中惦念着白瑾,实在走不了,便厚着脸皮赖下了。 白瑾现在……究竟如何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不待他回应门便开了,一名仆从送来午膳。黎文在他放下餐盘时,壮着胆子开口:「请问,殿下现在……情况如何?」 1 仆从恍若未闻,看都没看他一眼,放下餐盘後头也不回地关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