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似水年华
太鸿十七年仲秋。 白瑾坐在窗边,手上捧着一卷书,却一个时辰都没有翻动;他的视线也根本不在书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桂树发愣。 秋日暖yAn斜照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庞,一头细软的发丝也没束起,随意地披在肩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无JiNg打采。 今日是中秋,皇g0ng中除了此处,无不熙熙攘攘地为过节做准备。晚上有中秋宴,但白瑾正在禁足期间不得参加,柬帖自然也没有送来。 白瑾一点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有心思参加任何宴会。他看着窗外秋景,皇g0ng的秋sE对他来说相当陌生,因为往年此时,他该在准备南行,g0ng人忙着收拾行囊,他则忙着准备带给苏容的礼物。 今年将是他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留在京城过冬。 叩门声轻轻响起,之秀手捧一盘剥好的柚子走了进来,恭敬地道:「殿下请用。」 白瑾恍若未闻,看都没看他一眼。之秀放下盘子,正打算退到墙边等候吩咐,忽闻白瑾道:「备纸墨。」 「是。」之秀快步来到案前,笔墨纸砚随时都整齐摆放着,之秀只需磨墨即可。半晌,白瑾放下手中的书,缓步来到书案前,提笔却又迟迟没有落墨,最後只匆匆写下简短数字,墨迹都还没乾,白瑾便将纸投入了炭盆,薄薄的白纸接触到烧红的木炭,转眼就化成了灰。 纸上写的是他对苏容的思念,是再也无人听见的情衷。 白瑾眼神空茫,呆呆地看着整张纸烧成灰烬。 --苏容,你在九泉之下,可有收到吾的思念? 太鸿十八年秋末。 秋冬交替之际,天气变化难测,前一日还只需在外袍上多添件披风,今日却不得不穿上厚袄了。白瑾在房内喝着采云为他熬煮的姜汤,一面皱着眉头抱怨:「采云啊,这姜放得多了些,整碗汤着实呛人。」 「呛才好,刺激气血循环,身子才会暖起来。」采云坐在白瑾身旁看书,对他的抱怨无动於衷。 「可真的有些太呛,不信你喝喝看。」白瑾用汤杓盛了一匙就要往采云嘴边送。 「我煮的时候有试味道,没那麽夸张。」采云试着把汤杓推回去。 白瑾却不肯收手,又道:「一定是泡得久了,b你方才试的时候更呛。」 采云担心那汤滴出来,不敢y推,只好张嘴让白瑾喂他喝下一口姜汤。「明明就没有很呛……」 这时他才注意到白瑾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委屈样,此时笑得跟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用同一支汤杓又舀了一匙喝下。采云突然惊觉,方才那是白瑾用过的汤杓,他俩竟…… 采云忍不住抬手摀嘴,脸颊一下子染上红晕。 白瑾还不肯放过他,笑着故意道:「啊,吾相信你说这汤刺激气血循环了,瞧你才喝了一口脸就红成这样。」 「……阿瑾老是捉弄我。」采云撇头抱怨。 「因为采云很可Ai,吾才会忍不住逗逗你。」白瑾笑着道。 采云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假装认真,不再搭理白瑾。 「采云,吾不知书倒着你也能看。」 采云手忙脚乱地把书给反过来,引来白瑾又是一阵轻笑。 太鸿十九年初冬。 白瑾坐在春生院最上等的雅间,两名小倌在面前弹奏琵琶,另一名坐在他身侧,随时为空了的酒杯斟酒。门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