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情深有悔
…」 白瑾一怔,脸sE瞬间沉了下去。他望向采云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你先下去,这事……吾来处理。」 采云踩着踉跄的步伐回到北苑,猛力关上门并放下门闩,随即脱力一般身子靠着门板滑下,手中那张纸已被捏皱,他却仍紧紧攥住。他低头,颤抖着再次摊开那篇弃稿,强b自己一字一句读下去。 白瑾的文采一如既往,祭文写得文情并茂,通篇不言情Ai,却无处不见情Ai。文中追忆许多往事,透过文字那些画面彷佛也清晰生动地出现在采云眼前。接着文锋一转,写到他失去那人後,白瑾心如刀割,夜夜难眠,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 采云读着,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x口像被什麽堵住,呼x1愈发困难。眼前每个字都像锐利的刀刃划在他的心上。祭文末尾,他终於看到了那个名字——苏容。 真相如洪水决堤,瞬间吞没了他。 他想起白瑾Ai吃他做的菜,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手艺得了青睐,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因为苏容也来自江南,那些江南菜肴让他忆起苏容。白瑾从未嫌弃他的苏州口音,甚至温柔地说「听着像江南的风」,原来不是宽容,而是因为苏容的声音,也是这般软糯的腔调。更不要说那声亲昵的「阿瑾」,根本不是什麽对他独有的偏Ai,只是因为,过去苏容也是这样唤他的。 白瑾对他的好,那些不经意的触碰、眼底的温柔、夜里的低语……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给他的。他不过是个替身,一个像极了苏容的替身,用来抚慰白瑾心底那道难以癒合的伤口。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心底的酸楚如cHa0水涌来,淹没了曾经的甜蜜。他想起中秋月下的初吻,寒冬榻上的相拥,除夕夜里的誓言,那些他以为自己被Ai着的时刻,如今都成了可笑的讽刺。 他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十六岁能便遇到相守一生的挚Ai,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白瑾,不,恐怕整个王府都知道,白瑾Ai的根本不是他,只有他傻傻地沉醉其中,给所有人看笑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缓,采云听声音就能认出这是白瑾的步子。 「采云。」下一刻,白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是吾。可以进去吗?」 采云瑟缩成一团,对白瑾的声音恍若未闻,一动也不动。 「采云……」白瑾似乎试着推了推门,由於放了门闩,他无法推开。门外安静了会儿,又听得他道:「……抱歉。」 采云猛地一抖。白瑾这声抱歉,等於承认了一切。 「吾不是故意瞒你的,吾本想找时间告诉你,只是……」 白瑾沉默许久,最後采云只等到又一句:「抱歉。」 白瑾对他,竟没有道歉以外的话好说。采云咬紧了牙,手中仍旧捏着那张祭文纸稿。如今真相大白,他完全不知还能如何面对白瑾,甚至不知自己该如何在王府内自处。 1 采云已经三天没有打开北苑大门了。这三天,白瑾每天早上都来到北苑门前,罚站般至少站一个时辰;然而不论白瑾怎麽敲门、怎麽请求,门的另一端都无动於衷。最後只能徒然转身离开。 第四天夜里,采云拎着行囊,在丑时悄悄从离开後门离开了王府。守门的府仆拦也不是、放也不是,毕竟白瑾曾下令过,采云可任意出入王府;最後还是开了门放行,同时派了人去通知白瑾,并让人偷偷跟在采云身後。 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