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醋海波澜
隔日黎文倒是早早醒来,桌上放着清凉的洗脸水,洗过脸後JiNg神一振,穿戴整齐走出舱房。昨夜钻牛角尖了一宿,睡前他终於想通:既然白瑾不愿多说,之秀也配合着打马虎眼,他便佯装相信吧。这南行之路才刚开始,白瑾要在江南过冬,想找出谜底,时间还多得很。 之秀领他来到昨晚用膳的地方,还没坐定就看到白瑾从外头走进来,舱门外就是甲板,可以看到门外yAn光洒落,灿烂明媚。 「殿下。」黎文略微垂首行礼。 「黎文,这麽早便醒了。」白瑾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身T好些没有?」 「睡了整日,已经好多了。」黎文抬头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白瑾今日气sE格外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彷佛积压的疲惫一夜散尽。他试图不去想昨晚采云是如何代替安神香来帮助白瑾入睡,又补了一句:「抱歉,让殿下挂心了。」 「无需道歉。」白瑾温和一笑,「外面风景正好,不如到甲板用早膳?吾陪你。」 「好。」见到白瑾的笑容,又听闻他要陪着自己,黎文觉得昨夜的烦忧都被一扫而空,欢欣应了下来。 白瑾命之秀将黎文的早膳摆在外面,先一步领着黎文过去。果然如白瑾所说,从船首看出去的景致极佳:两岸水草高耸挺拔,离河岸数丈外是一排矮房,再远处是连绵的稻田。秋收时节,金h稻浪中隐约可见几名农人弯腰劳作的身影。 昨日出发时,港口附近都是热闹的街坊,没想到船行一日一夜,两侧河岸已是完全不同的风光。黎文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眨一下都舍不得。 忽然一件披风落在肩上,黎文转头一看,竟是白瑾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为他披上。「船首风大,刚才没留意你穿得单薄,就把你叫出来吹风……披着,这样才不会着凉。」 「多谢殿下。」黎文拉紧披风,又嗅到披风上淡淡的松香味,心中一阵悸动。 之秀在此时端着餐盘走上甲板,白瑾瞥了一眼,道:「早膳已备,先去吃吧。」 「是。」黎文走到桌前坐下,才吃没几口饭,却又放下筷子。 白瑾虽然站在几步之远的地方,仍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又见他眉头微蹙,快步上前关心:「怎麽了?是不是又晕船了?」 黎文伸手按了按太yAnx,「明明起床时都没事,现在好像又有点……」 为了加速前进,白日有船夫划桨,入夜後则让船只顺水飘流。这船越划就越晃,船一晃黎文就晕。起床後才讲没几句话,他又有些头晕,五脏六腑彷佛跟着水流一起翻搅,食不下咽。 白瑾面露忧sE,转头吩咐:「让船夫先停桨,问他们有什麽法子能让船稳些?晃成这样还怎麽吃饭。」 黎文食慾全失,闭眼试图缓解不适;下一刻他却感到一只手将自己轻轻一拉,随即身子靠上一个温暖的肩膀。 白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歇会儿,等缓过来再吃吧。」 黎文没出声,内心却如擂鼓般狂跳——白瑾竟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这回他直接闻到了白瑾身上的香气。他觉得自己更晕了。 正沉浸在这温暖中,白瑾又道:「之秀,去问问采云,可有什麽能缓解晕船的药方,能让黎文吃了好些。」 黎文倏然回神,把方才升起的那一丝旖旎情思都抛到了脑後。脑子一晕,差点忘了采云也在船上,他还没拿准白瑾对他、对采云是什麽样的心思,可不能轻易放松下来。 过一会儿,船速趋缓了下来,终於不再摇晃。黎文靠在白瑾肩上缓了好一会儿,晕眩感逐渐消退,但他仍不愿离开白瑾的肩头,贪心地继续闭眼靠着,却在此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来人语气轻快说道:「黎文公子还是不舒服?」 黎文心头一跳,也不装了--他不想在采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