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微

来,血管变得清晰,肩膀顶在他怀里,撑在工作台的手指尾端发白。

    他往下摸住那根临界点的物事,手掌裹着头部揉弄,韩琅刚垂下来来的头梗在半空,忍住躯干深处快感引发的尖叫,头皮发麻的搭住江明君的那只手,咬着唇沿往外推。

    但那实在是杯水车薪。

    呼吸越发急促,肺腔换气的速度跟不上呼吸的频率,窒息控制住上身,他开始软着身体,下身还挺着,快感却捱过一轮。

    江明君把他捞起来,面对面按在工作台,捏着一边小腿往上,从中间挤进去,从肩膀环绕过去搂着背,两人心跳贴在一起,下身在还抽动着的后方进出。

    欲望像来去翻腾不休的潮水,连空气都热得黏腻起来。

    韩琅咬着他的肩膀,呻吟被堵住,变成了闷哼出来的气声,指甲抠在肌rou结实的肩背上,江明君嘶了一声,又低低的笑起来,埋在他脖颈上亲亲的吻。

    弄到最后韩琅已经没力气推他,只任由他摆弄,最后江明君握着他的手打出来,他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看了看工作台,还好没留下什么痕迹。

    等到韩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书雕已经被拼成了一整块,江棋正坐在一边,拿着厚厚的字典翻译,他走过去,才发现图案被打散之后再次拼成一块,成了晦涩难懂的高棉语。

    韩琅默默看了一会,等江棋关上书才出声,“翻译出来了吗?”

    江棋点点头,“话倒是不难,‘诸相非相’。”

    “偈语?”韩琅明白过来,高棉文化和佛教同根同源,从女王殿里带出来的书雕拼成偈语也不奇怪。

    江棋把这句话念叨了三次,韩琅没管他,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很难去通过别人体悟到文字里的道理,他当年学不到,如今也做不了别人的老师。

    他今天要和周沉西去布展。

    佟高扬已经在场地摆弄他们之前搬过去的作品,展品系列之一是佛,这是他们当年学的第一课,菩萨低眉,金刚怒目,都是慈悲。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一尊水月观音面前,菩萨低眉,脸上却是一片空白。

    韩琅愣了一下,这是他未完成的一尊,以至于三十三应身系列都成了仓库里的积压,他没打算展出来,更何况一尊半成品。

    “这尊应该是搬错了。”他站在佟高扬身边,看着半人高的像。

    “老师当时说,只有摆脱了相,才能得到自由和解脱,人心有相,就会执相。”佟高扬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

    “你已经看清心里那尊相了吗?”

    韩琅无意与他辩论,“我是俗人,超越不了七情六欲,刻不出相,只是人的惰性使然。”

    “惰性?”佟高扬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笑了两声,

    他又咄咄逼人的发问,“但是涅盘之外还有毁灭,世界不过是内心的映射,无相在观己,”

    他转身往外走,“是空性,还是那尊相早已丧失了呢,师弟?”

    韩琅按着胸口,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骨rou,他有些喘不出气,慢慢蹲到地上,觉得那方空相逐渐被刻刀调出眉目,一般垂眉,一半怒目,立在展台上的八尊菩萨像都活过来,慈悲的眼睛睁开,逐渐变成审判的金刚,怒目而视,拷问着他的魂灵,却只见到一具空洞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