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面
友只留下一个周沉西,但是周沉西那会因为毕设手忙脚乱,江明君不怎么回来,房子里除了保姆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时常去江明君的学校,但是只能在外面看看,军校门禁森严,他一次也没见过。 怀到第四个月,有天早上他发现腹部的弧度变得凸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正在孕育一个新生儿。 说不上有多开心,恐慌占据更多。 他把落地镜搬到床前,镜子里的人麻木着一张苍白的脸,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锁骨因为肌rou紧绷立起来,腹部一层薄薄的肌rou被撑起来,腹底青筋若隐若现,他把裤子往下拉了一点。 房门被突然推开,他抬头在镜子里看见戴着帽子全身黑色的人,吓得从床上站起来,撞到了边上的镜子,玻璃砸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 江明君摘下帽子,脸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睛里有血丝,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狼藉。 他们兵荒马乱见了婚后的第一面。 “抱歉,你换个房休息吧,我收拾一下。”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只能尽量装得平静。 门口的人点点头。 把背着的包放在床尾的沙发上,又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玻璃碎屑绷了一地,他赤脚踩在地上,拖鞋在拐角,站了一会没动,他可以尝试跨到床上,但是这个距离很有可能会中途摔到地上。 江明君转身看了看他,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床上,拿了扫把进来把玻璃碎屑推开,把他的拖鞋放到脚跟前,他下意识想往后退。 “别动,没扫干净,把鞋穿上吧,让阿姨进来把地上拖一下。” 二十岁的声音远没现在这样雄浑,带着点沙哑,搬走了地上的镜架,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韩琅连忙把T恤套上,匆匆下楼。 阿姨做好了早饭,他嚼着面包,食不知味。 江明君从楼上下来,木楼梯被踩出哒哒哒的声音,他觉得坐立难安,灌下一杯牛奶。 熟悉的沐浴液气息传过来,还带着刚洗完的水汽味,“明天你有空吗?” 韩琅才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有。” “那去产检吧”,江明君夹了块煎蛋房放在面包上,“抱歉,本来应该上个月回来一次,但是实在抽不出空。” 韩琅嗯了一声,他是完全没有产检这个概念的,要不是江明君提起来,他自己都要忘了。 “韩琅”,江明君喊他。 回忆隔了隔了千山万水,地灯照着他的眼睛,“什么?” “没事。”江明君把那块木雕扶正了点。 这个年纪再来探究爱或者不爱,实在是太晚了,也太难了。 “别趴着,压到肚子了。” 韩琅笑了笑,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又合上,“我侧着。”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沛成海关署的副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