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礼物也是毒药
在自然界,步履蹒跚,一瘸一拐,因为被强jian的缘故腿也不大打得开,再加上那套单薄行头,怎么看怎么可怜窘迫。 我拿出狙击枪,往他头顶开了一枪。子弹附近的空气卷乱埃里希的头发,他的身体偏了偏,在原地僵了几秒,接着往前走去。穆勒被枪声吓坏了,连滚带爬的冲过来,抱着我的大腿哀求我不要冲动,发发慈悲,少校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我没理他,专心欣赏瞄准镜里埃里希瘦削的背影。我很久没从这个角度观察过他了,一刹那再次回到了战场。他不再是小麻雀,而是某个陌生又熟悉的目标,和我有着纯粹和简单的关系。这种抽离感很难描述,似乎他再次出现在狙击镜里的那个瞬间和几年前的那个瞬间折叠在了一起,接着重新打开,中间的时光就变成空白。我不曾和他共眠,不曾将他囚禁,对他也没有多余任何期待。我不在乎他,他是工作,是任务,是靶子,可以是任何一个卡扎罗斯人,我都不在意。有时我想我真的非常残忍,在进行狙击训练时,莱勒诺夫告诉我们不要去想对方的名字,身份和过去,因为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情绪,分散主义。他们是敌人!莱勒诺夫在动员会上说,你们是好孩子,好姑娘,我知道你们都是些善良受过洗的好姑娘,但现在你们得去仇恨,得放下同情。 可在我看来,仇恨也是一种情绪,也会影响瞄准。我在练习时会刻意幻想,给靶子幻想出各种不同情景故事。他可能是万恶不赦万恶不赦,虐待成性,烧杀抢掠的宪兵队成员,也可以是被征兵入伍,热爱和平,和祖母相依为命,还没体验过人生的少年,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一次一次练习,直到明确不论对方是谁,都不会影响我瞄准,屏住呼吸,然后扣动扳机,击中目标。我无数次看到他们被子弹击中的一瞬间,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四肢别扭的耷拉着,真像书里形容的那样--“断了线的木偶”。这种姿势和醉酒昏睡的人还是有很细微差别的,多了一种对身体的完全失控和无机感,除死亡外我只在卡季卡的试验品身上见过。我很高兴我的目标是人,是活生生,具有无限力量和未来的人。柳鲍芙和卡季卡认为创造美好,创造生命给人力量,我则不同意,毁灭才给人力量。养大一个孩子需要整个村庄,一个人存活需要多少份爱意,他有那么多的潜力,那么多的感情和爱意,他可以是个父亲,可以写出不朽诗歌,可以去爱去恨,可以以独特的方式和世界链接。然后我扣动扳机,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他成了一张薄薄的死亡卡片,一动不动。我从不曾滥杀无辜,但战争给了普通人践踏生命的权力。我不想杀死埃里希,或是任何人,但我希望他恐惧,知道自己命悬一线,知道我始终拥有扣动扳机的能力。我也需要我永远清醒,永远警觉,明白自己一时兴起的行动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每次射击,我的灵魂都充盈着冷静的欲望。 第二枪擦着埃里希的肩膀飞过,他又撑着走了两步,随后慢慢瘫软在地。穆勒声嘶力竭的哭泣,求我饶过他,“求您不要冲动,您会后悔的,少校真的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心情不好才口不择言,让我劝劝他,他一定会道歉的。”他越说越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