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镜,饼G,小提琴和被祭祀的生命
,给他穿衣服,给他配眼镜,你都快当他妈了。”我一边说一边推搡着逐渐满脸笑意的柳鲍芙,“你不觉得贝卡太狠了么?我在瓦耳塔战俘营都没看到那么瘦的囚犯。” 柳鲍芙叹了口气:“我想这是个人偏好吧,其实没什么不同。” 我示意她详细讲讲。 1 “我太累了,恰尔洛夫,先是开拖拉机,然后是弹药厂,最后又去打仗。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了,我想这总该是时候回家休息了吧?发鱼瘟的,我老爹又病了。他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我想让他住进高级疗养院,那种每天都有新鲜水果。一人一个厕所,贵的要死的疗养院。费多申科帮我开了不少证明才把老爹弄进去。我回到家,酒瓶子,脏盘子,脏衣服堆了一地,我不是不讲干净,我是真的提不起力气,只能坐在黑暗里喝闷酒,房间可真安静啊,安静的连心跳都烦人。战争刚结束,广播一刻不停的唱歌,歌颂胜利,路上的人欢天喜地,发鱼瘟的,那群猪猡跟过年一样庆祝到天亮,可我走在路上只能看见漫天旗帜下的废墟,缺了腿,瞎了眼的士兵,拖着腿脏兮兮的战俘,还有那群瘦的像猴子一样的孩子。我以前的邻居,英俊潇洒,长的像个天使一样的伊万,被炸掉了半边嘴,酒一个劲儿的从他脸颊漏下来,像个该死的瀑布。他说为胜利干杯的时候,我能看到他脸颊里的牙。发鱼瘟的,你不准笑话我,但我可真害怕。我都不知道我害怕那么多东西,我害怕快乐的音乐,颜色鲜艳的彩炮,还害怕一个人呆着,我压根没法正常的生活。你知道我头半年,一直睡在花园里么?我不习惯有屋顶的感觉了。” “你怎么没找我们?” “大家都忙,你回拉瑙卡,卡季卡要处理她的问题,斯米尔诺夫,斯米尔诺夫在干嘛?哦,她好像在找人为她姐的死负责。再说了,我们不是都私心想暂时远离任何和战争有关的东西么?” 我握住她冰凉粗糙的手:“你给我发电报,我一定会当天赶来的。”我是认真的,反正我爸妈都不要我了。 “谢谢你,”柳鲍芙紧紧回握,一如过去手持机枪:“我那时候好想抱着点什么温暖的活物,管他是小老鼠,小兔子,小猫小狗,只要能让我别一个人呆着就好。有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想到施密特,第二天一早就去监狱里把他接出来了。他对我来说是个莫大的安慰,回家就有人给我耍弄亲昵,给我抱着把玩,给我做饭洗衣。他也同样需要我。我不管把他折磨的多么厉害晚上他都会钻到我怀里委屈的哭泣,他怕我揍他,怕我扇他耳光,但他更怕被关禁闭,撕心裂肺的哭嚎求我不要离开。他和我一样,受不了孤独,受不了寂静,受不了黑暗,我们都被诅咒了。我喜欢他讲家乡故土时像小狗一样圆溜溜的眼睛,我喜欢他收到一点礼物就喜不自胜千恩万谢强忍激动的语调,我喜欢他站在门口,穿的暖和体面,脸色健康红润,快快乐乐迎接我到家的模样。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能创造出点美好的影响,养着他让我觉得枪还没射出我的全部灵魂。” “那斯米尔诺夫呢?”我问。 “她可能就是喜欢瘦的?”柳鲍芙爽朗的大笑惊醒了贝卡,她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正好打到坐在驾驶座上的施密特。 她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真的很累了,恰尔洛夫,这比打仗还累。你见过沃尔克夫,像他这样不服管,看不起女人的士兵数不胜数。战争一结束就巴不得把我们忘掉。我得永远凌厉果决,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我生怕我犯一丁点错,底下的人就要大做文章。我是女人,他们从来没叫我们忘记这一点